“苏灿,你只需进入其中即可。我们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凤寒云看着这座阵法,不知在想些什么,缓缓开口。
苏灿没有再多问,微微点头,道了一声“知道了”,随后催动体内的血海本源,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闪电般朝着阵法核心处掠去。
他的身影刚刚跨入阵法的范围,便觉得脚下的阵纹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一圈又一圈的蓝色波纹从他落足之处向四周荡开,八尊雕像同时亮了起来。
无数道细密的冰系法则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密密麻麻的锁链一般缠上了他的身体,将他的血光和气息一层层包裹、冻结。
苏灿没有抵抗,只是将血海本源收缩到了最小,任由这些锁链将他往下拖。
在苏灿离开之后,雪龙缓缓走到凤寒云身旁,看着苏灿的身影消失的方向,良久才开口:“此人真的能把那东西带出来吗?”
“不知道。”
凤寒云负手而立,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不过现在的人族身上都带着大气运。他们修炼的是天意所钟,有时候就连我们也做不到的事情,他们反而能误打误撞地做成。我相信他会给我们一个惊喜的。”
她说到这里,忽然微微勾了勾嘴角,那笑容冷得没有一丝暖意,“我的那位‘好妹妹’,在冰狱之中待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出来透透气了。”
……
苏灿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冰蓝色的深渊。
他的身体在极寒的虚空之中不断下沉、旋转,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冰蓝色光芒在飞速流逝,耳边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听不到了。
他想要催动神念探查周围的环境,却发现神念在坠落的途中被一层又一层地切断,像是无数只无形的手在不断地剥离他对这个世界的感知。
他只能本能地握紧手中的卷轴,将它贴在自己的胸口。
卷轴表面那层淡蓝色的光芒成了他坠落中唯一的光源,也成了他唯一还能感知到的、确定自己没有被虚空彻底吞噬的证据。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久,苏灿的意识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灰蓝色的冰原上。
天空是暗沉得近乎墨蓝的冰幕,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天体的光源,但整片冰原依然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弱、从四面八方渗透出来的冰蓝色冷光。
无数道极细极长的冰蓝色光带从穹顶垂落,像是一条条倒挂在天空中的冰河,光带的末端几乎要触碰到冰原的地面。
那光芒冷得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冻住。
空气的温度比他进入冰狱之前又低了数倍,冷得连他这样修炼了天妖锻体诀的肉身都忍不住微微战栗。
如果不是他体内的血海还在极其缓慢地流动,如果不是道源之树的根系还在他的丹田深处汲取着微弱的法则之力,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冻成一座冰雕,永远地留在这片冰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