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松没有理会严坤。
他一步一步走到战场中央,最终停在楚浩百丈之外。
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雷威,让整片空间都隐隐凝固。
他扫了一眼断成数截的紫金巨舰,扫了一眼被从地底刨出来的严烈,又扫了一眼满身是血、狼狈至极的严坤,眉头皱得极紧。
“一个小辈居然把你们逼成这样。”
严松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铁片在砂石上摩擦。
严坤急道:“不要轻敌,这小子身上有真凰古符,刚才一巴掌就把我打飞了!”
“你现在才知道他强?”严松冷冷道,“早在严家情报里,就说过此人,很强,很神秘,你们一个个不听,非觉得自己比谁都强,现在好了,脸都丢到天幽州了。”
严坤被噎得说不出话,只恨恨地捶了一下地面。
严松没有继续训他。
他转过头,看向楚浩。
这是一个跟严坤完全不同的人。
严坤性烈如火,上来就打。
而严松作为严家传功堂的首席长老,掌管天下功法、传承秘术,行事一向谨慎。
他不急不忙地向前迈出一步,周身的雷纹缓缓收敛,露出了原本枯瘦的面容。
“林告。”他唤了一声,语气平淡,“你与我严家的仇,已经结下了,老夫说句公道话,你以一人之力能败严烈、伤严坤,你算是很妖孽了。”
楚浩没说话,只在等着。
“所以,”严松继续道,“你死在这里,太可惜了,若你愿把真凰造化交出来,我可以为你向家主求情,以家主的胸怀,未必不能容你,就算家主要杀你泄愤,我也可保你身后之人为奴为婢,留他们一条活路。”
他说得极为认真,像是真的在向楚浩展示一种可行的选择。
楚浩听了,笑了笑:“你觉得我杀了你们严家这么多人,严震天还能容我?”
“家主胸怀天下。”严松道,“只要你真心归附,交出古符,一切都好谈。”
“万一我不交呢?”
“那老夫就只好亲自来取了。”严松叹了口气,像是为楚浩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而感到遗憾。
楚浩的笑容多了几分玩味:“可惜,我没兴趣。”
严坤闻言暴怒:“跟他废什么话,一起上,杀了他!”
说罢,他再也按捺不住,仰天狂吼一声,周身雷光再次暴涨。
这一次他学乖了,不敢正面硬冲,而是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电光,瞬间绕到楚浩身后,双拳齐出,两道紫色雷龙咆哮着砸向楚浩后心。
可他快,楚浩更快。
楚浩连身都没转,左手向后一探,五根手指如同五座大山,在雷电中精准地扣住了严坤的手腕。
只轻轻一扭。
咔嚓。
严坤的右臂整条被扭成了麻花,骨头断裂声清脆入耳。
啊!
他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楚浩反手一甩,把严坤整个人如丢沙袋一般砸向严松。
严松连忙出手去接。
可人刚一入手,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巨力便从严坤身上传来,逼得他“蹬蹬蹬”倒退十几步才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