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权瘫坐在地,没有回答,手扣住地板,似在努力压制着怒火。
公孙策便继续站直禀报道:“在调查过程中,包大人还发现,张大人与米小兰也是关系匪浅。我们查到,他曾经出钱想要为小兰姑娘赎身,但价格太高,与柳月娘没有谈拢,只能放弃了……后来,米小兰便经常接待梅询大人,直至某一天,米小兰突然失踪。最后在黑沼泽中发现了她的尸首。”
张权站出身来:“你说这些可有证据?”
“目前在贡院,我确实拿不出任何证据,只能依记忆据实奏报。”
“诬陷,这都是诬陷!我不知道公孙策此言何意?是想说我与梅大人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然后要杀了他吗?”
“我的意思是,你可能是为了一个女人报仇,而要杀了梅大人。”
张权依旧否认道:“狗屁,狗屁不通!”
公孙策倒也不慌,缓缓说道:“张大人,你可知道我们发现米小兰尸首的时候,她的尸体已化为泥炭尸,皮肤上伤痕依然清晰可见。仵作仔细验看过,她身上有大大小小鞭痕一百八十三处,烫伤三十二处,死前定是痛苦不堪……
“够了!”张权突然大声吼道:“他不配活着,梅询,他不配活着!我不能让这种人活在这个世上!我不是为了女人争风吃醋!我是为了公义,我是为了读书人的良知!”
张权突然发狂,拿起解剖梅询的那把长刀,顺手一抓,便把欧阳修抓在了手上。
卢生退后两步,摇了摇头:“这欧阳修还真是够倒霉的。”
“你们放我离开这里,我就放了欧阳修。”
卢生摇摇头,将手中笔洗直接扔了出去,打在他手腕上,刀柄落地,几个衙役迅速冲上来,将张权按在地上!
欧阳修脱险之后,瘫坐在地:“这么多人,你们干嘛老选我呀?”
卢生却懒得搭理欧阳修,而是盯着张权:“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在贡院之中才知道梅询杀害了米小兰?”
张权已经被绑了起来,此时也不再抵抗:“是……你猜的都没错。前几日,是梅询想拉拢我,他想在贡院中找个帮手,让我一同陷害卢大人。他跟我讲,玄台是个庞大的组织,只要加入了玄台,日后便能平步青云。”
玄台?原来他们说的“上面的人”就叫“玄台”。
张权被两个衙役架住,口中呢喃道:“梅询当时告诉我,那一日,他喝了很多酒,有个姑娘被他玩死在床上,玄台便找到了他,他起初也是被迫加入的,但有了玄台的帮助,他却平步青云,一年升了三级官,让他后悔晚些加入了……直到那一天,我才知道是他杀害了米小兰……是虐杀,你们知道吗?他说米小兰身上到处都是伤,却只被他当做一件趣事来讲……”
张权后面说的话,已经逐渐不再清晰。在场之人已经无法听清,却也不再追问。
他突然又狂笑起来:“哈哈哈哈!知道他有胃病!所以我决定用藤黄毒死他!可是藤黄味道太苦,没办法直接下药,我便想到了做药丸的方式。刚巧又遇到了马伍从贡院外送来药,便顺水推舟将他的药换了。又将梅家送来的药放在了马伍的衣物里。”
这案子算是审理清楚了,卢生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事不是冲着我来的呀?”
“哼,你以为你是谁?大家都要围着你转吗?”
“也好,好歹阴差阳错,又折损玄台一员大将呀,晏大人,那欧阳修怎么办?他可是大家期待的‘省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