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你证实,死者是平台的旧人?”
“是的首长,第一次反围剿时的十二逃人之一。”
这是房应文在梁山司最后的绝响,就此两句话。之后,话题顺滑转到王恭厂爆炸案上,二人同仇敌忾大骂东林党人不是人。平账。为了平账,把国防工业斩草除根。为了特么平他们的账,把国防制造体系连锅端。还是一代目祖师爷牛掰啊,比后世的漂亮国军工复合体更凶,比史密斯专员们更狠。
东林可恨,韩爌老贼可恨!
强调重申该既定结论后,阚纯士道出严重后果:王恭厂化为灰烬,军工人才、库存兵器、技术储备在爆炸中团灭,使得本朝对后金伪满集团的武器装备优势荡然无存。
“士兵个人勇武对战争走向不能说产生不了任何影响,那也是几乎为零。战争,比的是双方的武器装备和组织力。当时来讲,甚至当下,朝廷官军在军纪组织度上跟后金八旗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完全不是一个量级。能跟野猪皮打了个有来有回靠的就是的火器和城防,靠的是军事技术武器装备上的绝对领先优势。东林这条毒蛇够狠,是专挑朝廷的七寸咬啊。”
潇洒还能说啥,痛骂东林党骂了这么多年,都特么词穷了。
见潇洒默不作声无言以对,阚老大话锋一转道:“黄台吉近来提拔了一个叫富察.米斯罕的,赞此人有统军之才。此人在于朝鲜的小规模边界冲突中一战成名,指挥部队以寡胜多,被他打怕了的朝鲜萌宝叫他‘龙骨大’。经军情处查实,这个富察氏便是宋时金国的蒲察氏,音译用字不同而已。”--“有意思的事来了。黄台吉生怕此人前金朝后裔身份引来我之不悦,给他乱认了个祖宗,赐姓他塔喇,化名英俄尔岱。”
“哦,有这事?金朝蒲察氏?嗯,富察、蒲察,好像是差不多。”
发觉身为宋遗的柴老大似乎对前宋死敌金国之事一不熟悉二不上心,知道的还没自己多,兴趣不如自己大。话不投机,阚老大闲扯两句便借故走人,觉得还是找林大帅掰扯掰扯特么当年的金国和现在的后金到底是个啥关系,参谋部始终闹不清楚。说毫无瓜葛者,被这个蒲察氏族人英俄尔岱打脸。说衣钵传承者,前金余孽现身后金的并不多见,姓完颜的更是一个没见着。当下广为接受的和稀泥说法是二者不沾亲但带点故,更接近于学术假说,因为也拿不出有说服力的证据。总之一团浆糊。
江西铅山县县治河口。
铅山富饶之地,从前宋一直富到了现在。境内有鹅湖书院,朱熹与陆九渊在此留下‘鹅湖会’之文化盛宴。聪明的铅山人抓住此契机上马文化产业,做到国内数一数二的造纸基地。所制?铅山连四纸号称‘?寿纸千年’,产品高档,售价昂贵,多用于贵重书籍、碑帖、契文、书画、扇面等高档书画创作。靠发达的造纸业,铅山人富了400年。富到什么程度呢,铅山纸坊老板出门在外,敢跟浮梁县景德镇的窑主摆阔比富。
唉---千金散尽不复还啊。好日子过到头啦!
可怜我铅山惨遭梁山大厂的冲击。你梁山纸品质优物美,这个要不了命,完全能与之斗上一斗。论普通纸张的品质,孰优孰劣未可知也。要命的是人家产量巨大,轻松把造纸成本压薄到叫人匪夷所思的白菜价,这个真干不过呀。且出手狠毒,把干死内地同行为己任,施以薄利多销策略,轻松把铅山境内九成的造纸作坊挤兑到活不下去。老板们破产,伙计跟着倒霉。家中顶梁柱失业,妻儿老小一起嗷嗷待哺。正所谓‘产业资本背后角力,千万小工衣食所系。’
夺我饭碗者,可恶可恨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