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顾媚甩个脸子给张采。虽年纪幼,顾媚打记事起就听惯了这些不怀好意的荤段子。“我知你垂涎妈妈久矣,何不将钻石戒指献于她求婚,何故来捉弄我。”
“越发不正经,孩子跟前什么疯话!”徐佛家瞪眼来怪张采,摆弄着手里的家伙事问道:“这个消音器我装不上,你帮我搞一下。”
张采吓得一骨碌钻到桌子底下去,“我的姑奶奶,别把枪口朝着人晃哦,可万万使不得!”
顾媚拍手笑:“张大才子胆如鼠。”
张采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把防弹背心给顾媚套上,“顾媚,晚上睡觉时听到任何响动千万躲床底下别出来,千万千万别出来!”
“记住了。”
“还有啊,天黑之后不得进出房门,不准开门推窗。都安着红外警报器呢,你一碰就嚣叫,那声音能把牙根给酸倒。”
“记住了。张采兄,真有东林派来的杀手要害我们?”
“怕啦?叫亲爹,叫声亲爹我张采给你挡刀子。”
没有半分犹豫,“亲爹!”
这孩子,为了保命转眼就把徐妈妈给卖了。
面对张采得意的笑,有着女道长般高深修为的徐佛家也只得暗自摇头,“你还有这般的好心情,你本家张岱主动请诛奸贼张采,骂你的檄文从苏州贴到了南京。”
“不打紧,我知张岱此人文章华丽却手无缚鸡之力。本不反动,性淳,一时糊涂被东林所误罢了。”
张采知人识人。张岱只不过是幕后张溥亮于台前的抽线傀儡,被利用了。要谁还没个年少轻狂,人终会长大。
旧时空里,这个张岱于亡国之后写有《湖心亭看雪》直抒心意,披发入山、灌园挑粪、不食周粟,不思念故国做不出这种事来。国破家亡,剃发易服,乡党亲友都被清军屠戮,一切都不存在了,想想就挺崩溃。
徐佛家必行反驳:你张采如此评价张岱显然高看他了。张岱此人生活奢靡,似他这等轻浮士子正是导致国力衰弱的罪魁祸首。精致的利己主义,又自诩高人一等。文章华丽?堆砌些词藻不算本事。你张采呀,少看看这些无病呻吟的所谓美文。
徐佛家也没错。
本原历史上,这个张岱曾鼓动其弟弟联络乡党暴力抗税。请注意,是怂恿他的弟弟出面出手。然后清兵一来,又杀又抢,还用刀子把崇祯年历年欠的辽饷给收齐了---改个名字叫九厘银。故明的好,通过比较给比较出来了。张岱,他和他的《湖心亭看雪》只是在怀念年轻时候的好日子而已。
归家别院里做些安防工作非为单防张岱,防的是听从张岱军师号令的关张赵马黄。忙里忙外的柳隐风风火火跑过来报告:“妈妈,红外线报警器已安装完毕,各门扇窗户无一遗漏。驻南京办的安装师傅请你去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