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鉴定国人之掐话艺术(1 / 2)

“浇头么,我鳝片。”--“给我上份爆鱼面。”

伙计提醒两位客人,小店生意火爆,早说了菜都已卖完,何来鳝片、爆鱼。只有光面,蚝油的。师徒二人也懒得再换地方,光面就光面。如此难以一醉方休,搞碗热乎的米酒,吸口光面喝口浑酒,难得的生活体验嘛。

说是光面,淋了不少葱油还有几片菜叶。用面条下酒,几口酸酸甜甜的含酒精饮料下肚,老茅从徒弟嘴里听到了不少时鲜猛料。

早在年头上,丁大用联袂内阁奉旨办理追封钳工王公爵位一事,皇帝钦拟了个‘上柱国武悼天王’,简简单单六字封号挺好,不似旧制那般长长一串字符串一眼望不到尾。温相以此封号与北朝冉闵谥号相重为由力谏,方才不用。

茅拿恩来施州才一年,钳工便遭了意外。茅拿恩工作非常忙,常常守在工地的,正经没跟钳工打过几个照面。人不熟,却最有好感,茅拿恩觉得项总工和自己是同心同德的一路货色:只干活、不逼逼。可叹好人不长命,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上柱国武悼天王,般配。钢铁、机械、发动机、造枪造炮的工业底子他一手打造的,他不配谁配。有司能有现在的气数,十分功劳他独占五分。”--“你知道吗,项一多不愿别人喊他作首长、部长,就爱叫他项总工。项部长是喊的人多了才应了下来。瞧瞧,为人多踏实,梁山众都信他服他。这么好一个人,让老天爷就给收了。说来叫我难受!难受!”

师傅说得动情,徒弟陪着难过。李养德道:“可惜久闻其名却再无缘拜见。项一多确属难得的老实人、好人。恩师,学生在此等候你几日了,茶余饭后赶赶集走走墟,听到不少梁山众在发牢骚,讲现在回头看,南迁本是大好事,奈何穆部长只顾闷头干活从不出来说两句,柴子进的鼓动不接地气难以消化,曹少那大喇叭虚虚实实更有遭哄骗欺瞒之忧。若项部长还活着,他只消出来说上一句,大伙立马把自家狗窝收拾妥当高高兴兴就去了。”

茅拿恩大有同感,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就是嘛!南迁关乎梁山存亡兴旺,绝对的好棋。全民动员花了一年多时间,大会小会无数、好话歹话说尽,搞得人人精疲力尽。项一多不死,一句话就把事给办了,大伙儿真信他呀。”

“是啊,攒出来的人品哩。”

“为师想起个美谈来,七只蚊子的故事你可曾听说?”

“哈哈,项穆二人的夫妻情话,学生有所耳闻。”

李养德拍筷子动静太大,旁边伙计以为客人吃到了蟑螂臭虫的尸体,密切关注着。听到二人的聊天,于是凑过来说道:“我们才从苏州过来不久,客人不妨说来听听。”

店家在光面上洒了葱段还算厚道,就当回礼吧。李养德说道:“七只蚊子的故事是为美谈。话说…我先来问你,你苏州繁华之地来,可曾尝过被山蚊子叮咬的滋味?”

城里的蚊子要时刻提防人类的致命报复,一个个的警惕性很高鬼得很。苏州也有山,东山西山虎丘山,那里植被还行,留着几棵参天大树的,山上的山蚊子傻大粗,行动笨拙嗜血如命,一打一个准。

好,知道了山蚊子的特点,故事开讲。

那是大疫之后第二年夏末发生的故事。

小食堂晚饭要开席了,左等右等钳工不到。众人打发胶皮去寻,平台上没人,下到鲤鱼背也不见人影。回到平台往小树林里看一眼,发现自己的憨憨老公正汗淋淋地闷着头计算一组数据。

“躲这儿干嘛?”

“这里没太阳,凉快。”

肯定没太阳,连亮光都快没了!“快去吃饭。”胶皮挥手驱赶掉耳朵边嗡嗡叫的蚊子,夺下老公的演算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