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自己受一点点伤,薛甄珠可是很记仇的。
虽然听说了薛宝珠得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惩罚,却还是不够得劲。
大姐姐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薛甄珠赶紧上前去。
担心她是为了自己出气而受了气。
“这是怎么了?”
薛明玉强压住内心复杂的情绪,不想敷衍她的天真热烈,却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说。
她要说自己推开了林铣,把一个人推到了他的面前,才发觉自己的那一点骄傲和不甘?
自己竟然会为了家人事业以外的事出现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甚至无法自如收放笑容。
“没事。”她只能说出没人相信的两个字。
薛甄珠讶然:“大姐姐你,你……”
刚想说,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真的是你找人教训的薛宝珠?”
她也听说了这件事,大约猜到是谁做的:“不是我。”
“那就好。”
“你开心吗?”
“嘿嘿,不是我坏,欺负我的人收到天谴我当然开心了。”
只要不是大姐姐做的,没有什么后果。她就放心,权当是老天爷看不下去给她的教训。
得罪的人多了,出事是早晚的。
薛明玉瞧她心无城府地由衷地开心,问道:“你真相信是天谴?不是什么人为?”
薛甄珠挽着薛明玉的胳膊:“有什么要紧,即便是人为,也是替天行道了。”
“不怕那人有麻烦?”
“因果循环的,这就是他的因果了。我可管不着。现在我能管着的就是母亲叫我拉你一定去吃饭,大舅舅来了。”
薛明玉前天才见过大舅舅,他没有提到要到家里来。
她向薛甄珠打听缘由,薛甄珠支支吾吾说王思懿要外嫁,原本是要母亲去添妆的,现在有些为难。
薛明玉明白,舅家再好心疼母亲,但表妹的婚事毕竟还有亲家要顾及。
不是舅母不好,而是舅母也不好与母亲张口。
那日母亲早就说了,如今的局面,怕是要惹人非议,不好去王思懿的婚事上了。
只当是舅舅一腔热情,不好当面说罢了。
“没什么要紧。母亲不会介怀。”薛明玉摸摸薛甄珠的头,“你也不会,是吧?”
薛甄珠其实有些介意,为什么就不能去了?这不公平。
可即便在自诩文明先进的现代社会,离异的亲人也被排除在这些喜庆的大事之外。
从来如此,便是寻常。
公平,从来就不是留给女人的。
“我介怀。”薛甄珠忍不住,那声音碾过心肝脾肺肾滚出喉咙。
她该忍的,该懂事一些,该掩藏自己的心事,让大姐姐和母亲都安心些。
可她忍不住,忍不住只低低地小声说一声。
最无力的是自己天生资质平庸,还懂得这些大道理,没权没势还能看到诸多不公。
教育,带给我的究竟是什么?
徒有精神上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