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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甄珠耳朵发红,意识到自己想到了什么,立刻道:“你也不知道拦着。何必招惹麻烦。”
岳凌瞟了一眼江佩索,他的脸上只有得意,也不遮掩一下:“他就是喜欢麻烦。”
一而再再而三,他虽这么说,薛甄珠不允许自己再往那边想。
从前或许还有些可能,现在他们之间真是云泥之别。
尤其现在还是镇国公府飘摇的时候,怎么想都不会还有什么可能。
“我看世子殿下就是看不得我过得太安生了。”
可他要是跟别人在一起了呢?
薛甄珠光想想嘴里就泛苦味。
安生,乱世之中谁能得到安生呢?
若是她能安生,他很乐见了。
有别于其他人面前的冷硬,江佩索面对她一贯显得柔顺:“怎么会。”
薛甄珠又看见岳凌在偷笑,突然很不喜欢他对江佩索的态度。
“你老是笑什么笑?”
她炮口突然转向,岳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仍然嘴硬:“笑一下怎么了?”
“他是世子你是侍卫,你这么笑他像什么样子?你们镇国公府的脸都被你丢完了。”
?
岳凌瞥了一眼世子爷,这家伙正是心情好的时候。
也怪难得的,竟然为他说话。
岳凌认命地闭上嘴,低眉顺眼拱手道:“薛三小姐说得是,小的日后注意,不丢了镇国公府的脸。”
以后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怼世子爷。
连翘没见过不可一世的岳凌受这种说教,还礼貌周全。
她抿着嘴差点忍不住笑。
“你先下去吧。把马车上的东西给拿来。”江佩索给岳凌找了个台阶下。
“是。”岳凌顺着梯子就下去了。
连翘还在一边看着,岳凌一个眼神过去:“是给你家小姐的,你正好拿走吧。”
不容分说,他大手拽着连翘的脖颈后的衣领就走。
“哎哎哎,你干什么,我自己会走。”
薛甄珠第一次见岳凌如此粗鲁无礼:“你凭什么命令我的人!”
可惜岳凌不听。
她转过头就找他的主人:“你的侍卫怎么回事?这么自作主张?”
江佩索当然不会表现出一丝正合我意,眉间微蹙,缓缓点头:“真是自作主张。我也管不了他。”
薛甄珠气呼呼的,没有发现,河边树下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不似方才有那么多孩童的吵嚷,偶尔经过的飞鸟都优雅安静。
只有蝉不解风情,兀自聒噪。
午后荷风还是那么热,香味更浓郁了。
江佩索很久没有和她这么安静地待着。
从前和她一起出门赏灯郊游下馆子吃糕点那么寻常,到如今好像越来越难了。
那天他想去找她,带她吃新出的荷花酥,就听说她被薛宝珠刁难。
往日里连林秀玉都敢打的人,那天却一声不吭挨人家的打。
他心里很疼,满腔的愤恨不是对人,是对自己。
说好要保护她的,现在却这般疏忽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