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佩索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拎着两个小子一起丢进门口的水渠里,迅速拉出来。
一个激灵,两个小子吱哇乱叫。
“好了,好了。”连翘拉起薛甄珠长长出了一口气。
薛甄珠和江佩索四目相对,没出息地涌上来一股委屈,全然忘了自己因为什么事还在跟他赌气。
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扭捏得话都哽在喉咙里。
江佩索上来就是一个爆栗:“越来越笨了。”
?
“混蛋!”薛甄珠捂着头喊起来。
连翘捂嘴不及时,小声劝:“小姐,姑奶奶,现在人家是世子爷,咱们是平民。”
薛甄珠不管那么多,心里想的全是别人欺负我连你也欺负我。
即便这种想法十分任性没有道理,薛甄珠也不想给他好脸色。
“我们小姐不是那个意思。”连翘想要解释。
江佩索让两个小子去把自己晒干,对着薛甄珠说:“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个什么?
薛甄珠生气,又为自己生气这件事很不满。
“你大姐姐说你出来散心,怎么到随心观来了?”
他不说,薛甄珠还没注意到,不远处可不就是那个长着一张帅气脸的吴承坤道长。
两个孩子抱着他的大腿,正叽叽喳喳地说话。
相比江佩索,她更不愿意看到那个阴阳怪气莫名其妙的道长。
“马瞎了眼,乱跑。”
道长的脸色不好看,江佩索却温柔道:“回去我给你换匹机灵点的马。”
刚才好像被人一唱一和给阴阳了,道长却又说不出来。
这位小姐还在为那日去府上的事耿耿于怀吧,可那是那位大人的一番好意。
“道长道长,刚才从屋顶上下来,我好像在飞。”
“就是就是,跟你一样呢。”
“我们以后可不可以不去学堂了,跟你学飞……”
两个小家伙缠着他,往前一步都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位小姐仰着下巴傲娇地走开。
这都什么事儿?
江佩索以前听不喜欢那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的,今天倒是看得顺眼了些。
跟薛甄珠走一路上也没有吐槽他。
他的眼睛都在薛甄珠身上,仔细看她脸上还有没有痕迹。
她被盯得不自在,心头热热的,面上却露出不耐烦:“看什么看?我脸上有什么好看的?”
“我看你伤好了没。”江佩索直直地看着她。
他送来的药膏很好,清凉退热,加上几天不曾出门,脸上早已经没有了痕迹。
只是他旧事重提,当日种种又复现在眼前,薛甄珠总觉得自己发挥得不好,想来想去越来越不爽。
见她脸色沉下来一言不发,江佩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话。
他小声说:“我已经帮你出气了,在街上让她得了教训。”
街上?教训?
薛甄珠立刻领会,石斛那日说的那些事都是他做的。
薛宝珠也许查不出来,四皇子府上难道查不出来吗?
镇国公府上自顾不暇,怎么还纵容他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事端?
“糊涂!”薛甄珠已经交代过林秀玉不要为自己说任何话,也不要在任何场合为自己辩护,却忘了跟这个聪明人说。
岳凌抱着剑嬉笑:“可不就是糊涂,可人家就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