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不必多问，薛甄珠跟着薛明玉学会了旁敲侧击察言观色。

只三分功力，也能让自己明白很多事情。

勉强刘妈妈没有什么用，她慢慢地走着。

刘妈妈默默地跟随。

行到转弯无人处，薛甄珠问：“前些日子是不是薛云裳来了？”

刘妈妈有些惊讶。

往日里在府上，薛三小姐机灵淘气也遵礼守则，客客气气地叫着薛四小姐，有时候开心了也叫一声四妹妹云裳。

如这般直接连名带姓地说起，还是第一回。

不过，想到那日四小姐和二小姐的嘴脸，刘妈妈也觉得可恶。

只是老夫人吩咐过，这件事到她这里就打住，不要让两位小姐和夫人知道。

反正那些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只有柳家的态度是绝对不会如他们所愿。

她咬着牙，安慰薛甄珠，没有什么是发生，四小姐来是寻常慰问。

“四小姐被带着来的，那薛宝珠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刘妈妈就不要瞒我了。”

“我知道您说话有些不方便，毕竟还在薛家。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好了。”

“这……”刘妈妈仍旧迟疑，多年的素养让她谨慎，老夫人的命令是她唯一需要遵守的。

薛甄珠轻言似千钧：“我怀疑薛云裳要对祖母不利，甚至危害祖母的性命。”

“什么？”刘妈妈惊愕的表情说着多少不可置信。

“我不是危言耸听，即便刘妈妈您不出门，我也相信您知道凌香阁不是什么好地方。”

薛甄珠的试探没有错，刘妈妈这么多年在京城当然知道凌香阁是什么地方。

可她跟着柳老夫人久居深宅，背后还有柳家，也没有必要和它打交道。

听说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不止金钱和情报，有的时候甚至会取人心中正念的地方。反正有些邪乎。

一个闺阁中的小姐怎么会和这个地方沾染上关系？而且还是看上去没什么危险，也没有什么机会去做些事的四小姐？

“三小姐当真？”

“此事大姐姐也知晓。”

刘妈妈捂着心口目光左右扫，愁上眉间。

大小姐断然不会搞错，三小姐肯定是大小姐派来解决这件事的。

刘妈妈不得已简短说清了来由。

薛甄珠回去的马车上心中翻腾的怒意和悲伤几乎要将她淹没。

好一个薛云裳，竟然把主意都打到祖母身上了。不要脸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威胁祖母！

她们要拿大姐姐开刀，让祖母答应薛云裳和柳熠一起去见马上要进京的柳正。

“京城怎么样不敢保证，平安街平不平安，薛大人还是能照顾一二。”刘妈妈老泪迷了眼，擦着眼角哽咽声犹在耳。

她走着回家，匆匆经过街市，思绪万千。

咬着唇神思恍惚，没有听见身后有人声声唤她。

“小哥，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