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婉娇见侄子这样,连忙出声制止自家两个孩子:“舅母是长辈,不可这般无礼。”说着又转头安慰侄子,“其实他们也不是真的讨厌你娘,只是听你说得多了,受了你的影响。所以以后啊,别再随随便便在旁人面前说你娘的不是了。”
吴又生点点头:“我没有在别人面前说,只跟姑姑说。姑姑又不是外人。”
吴婉娇柔声道:“那以后有什么委屈,就悄悄跟姑姑说。哥哥姐姐他们还小,听多了,还真以为你娘有多不好呢。”
吴又生又点了点头,却还是一脸困惑:“明明姑姑从来都没说过娘的坏话,为什么娘就是不信呢?”
这个问题,吴婉娇也答不上来,只得继续温声劝慰:“你不必在意你娘喜不喜欢姑姑,只要知道,你娘始终是疼你的,这就够了。”
话虽这么说,吴婉娇听了侄子这一番话,心里也是堵得慌。到了晚上,她便跟云新阳说起了这事,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难不成我疼侄子还疼错了?”
“夫君你也是知道的,以前在乡下的时候,豪哥也总黏着我们,比起又生来,那股黏糊劲儿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大嫂呢?她总说,只要孩子在我这儿没受委屈,没被教坏,就算我上京都的时候把孩子带走,将来只跟我们亲,她都不介意。怎么到了自家嫂子这儿,反倒全变了味?她不觉得我对孩子好是真心疼孩子,反倒像是……像是我要抢她儿子似的。我自己又不是没儿子。”
云新阳轻声安慰道:“你疼侄子当然没有错,错的是你嫂子心胸太狭隘了。”
“那我怎么办?总不能为了打消嫂子的疑心,就对又生冷淡下来吧?”吴婉娇很是为难,“而且孩子是无辜的,就因为大人之间的猜忌,就对孩子不好,对孩子也太不公平了。”
“你生性仁善,对豪哥都能掏心掏肺地好,又生是你的亲侄子,血脉相连,让你对他不好,你做得出来吗?再说这孩子又这般乖巧懂事,就是我这个做姑父的,也狠不下心来对他恶言恶语。”云新阳顿了顿,又道,“所以啊,只要大舅哥还愿意把孩子送到我们这儿来,我们就顺着自己的心意,该怎么疼还怎么疼。至于你嫂子怎么想,我们左右不了。只要她不闹到我们跟前来,不影响我们的日子,就当不知道。你哥面前,你也什么都别说。”
吴婉娇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说着,她忽然又想起一事,眉头皱得更紧了:“当初我们从老家离开,把豪哥一个人丢下,虽说大嫂粗心些,可脾气终究比我家嫂子好。更要紧的是,豪哥还有爷爷奶奶疼着,有两个哥哥陪着宽慰着。可要是将来又生也像豪哥那般依赖我们,哪天我们要是离开京城了,丢下又生这么一个孩子,可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