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父指了指桌子上的菜品,“请,不用客气。”
方芦看着廖父拿起了刀叉,优雅的动作下不像是在分割着鲜嫩的牛排,更像是在切割尸体。
他从廖父的言行举止中能感受到廖父对廖岁祎的在意,但这种在意绝对不是偏向于关心的那种,而更偏向于一种控制。
方芦勉强的喝了一碗鱼汤,食不知味,“现在可以去见廖岁祎了吧。”
和廖父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原本已经让他浑身难受了,更不用说身侧还站在佣人。
廖父团起一张纸巾,他一直在悄无声息的打量方芦。
若只看脸的话,方芦不像是已经三十了,肌肤白皙的像是微凉的月光,那双眼眸尤其的明亮,比美瞳更加的透彻,身形略微瘦削,虽是不卑不亢,但是脾气却很倔。
他倒是很喜欢驯服这样的人。
廖父尽管将关心廖岁祎挂在嘴边上,但是他的实际行动中没有丝毫任何一点是真的关系廖岁祎的迹象。
“看来是饭菜不和胃口,方厨师你没有吃多少呀。”
方芦不喜廖父看向他时那种阴恻恻的目光,便将脸埋了下去,“我平日吃的也不多。”
廖父压下唇角的弧度,把管家叫了进来,“带方厨师去见见岁祎吧,我就不过去了,那孩子并不怎么喜欢我。”
方芦见不惯廖父虚伪的样子,立马起身跟着管家走进了电梯。
管家一路都没有说话,唯有将方芦带到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前时,停住了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岁祎少爷发病时会失去应该有的理智,为了避免伤人,我们只能够如此。”
方芦挑眉看着管家谨慎的样子,对系统说:“剧情这么发展是正确的吗?”
系统挠了挠小脑瓜子,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我现在有点小迷糊了,好像是没有错的,你让我看看啊……】
系统沉默了一小会儿,而后擡头看了看方芦,【哎呀,后面的剧情有点略微的小刺激,真的要我说吗?】
方芦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系统:【那个……原文里,廖岁祎的父亲好像也喜欢上了你,然后……】
方芦还没有来得及将系统的话消化掉,管家就已经将那扇沉重的门给打开了。
这里虽说是廖岁祎的房间,但是房门明显与其他房间的不一样,这里完全不像是用来给人住的,更像是关人的。
管家没有着急将门推开,而是转头叮嘱方芦,他微微擡起下颔,“方先生,你进去之后一定要小心一点,如果岁祎少爷要伤害你,你大声呼救。”
方芦抓住了关键,“你们不进去?”
端着饭菜的佣人站在方芦的身后,好似将廖岁祎的房间当做了洪水猛兽。
管家一板一眼道:“廖董只同意让您一人进去,何况……我们进去了也实在帮不了您什么。”
方芦接过佣人手中的饭菜,看着这两人的态度,他总觉得自己接下来好似要有去无回一般。
管家给方芦让开了位置,方芦单单是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略微用力尝试的推了推,都能够感受得到门的沉重,这些人是真的把廖岁祎当做“精神病人”关在了这里。
方芦收回心神将门推开了,他若是不来见上廖岁祎一面,就算廖父愿意放他离开,他今后在南城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廖父要拿捏他这个小厨师太容易了。
方芦将房门用力的推开,房间不是他想象中的漆黑一片,但也没有灯火通明,墙角四周点着淡黄的小地灯,但远不如走廊上明亮。
方芦也是站在门口待了一小会儿才渐渐适应了房间内的光线。
房间不大,除了正中央的那张床外,就没有其他的家具了,完全就不像是一个卧室,配上那些诡异的灯光,这里更像是一个神秘血腥的祭坛。
方芦只是往前走了一小步,身后的门就被严丝合缝的关上了,没有从走廊照进来的光,房间内更加的幽静,借着昏黄的光线,他看到床上被子凸起了一块。
“廖岁祎?”
方芦端着碗筷,缓缓的向床边走去,他擡眸打量着周围,所有的墙壁上都用一种特殊的墙纸糊了起来,上面无数道被抓挠的痕迹让他产生了好奇,无意识的往墙边走了过去。
方芦擡手摸了摸墙纸,很粗糙,他只是单单的这样抚摸上去都觉得有些刺痛,如果用手去抓挠墙纸,恐怕指腹都要被磨破。
房间里的光线太暗了,如果能再亮一点的话,方芦就能够看到上面斑斑驳驳的血痕。
人最忌讳的就是明明无鬼,却喜欢自己吓唬自己。
方芦神经绷紧,他走到了床边,“廖岁祎?”
被子轻微的动了一下,里面的人似乎渐渐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也就慢慢的勾勒出了一个人形。
“廖岁……”
方芦话还没有说完,一只瘦骨嶙峋的手忽然从被子下探了出来,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眼前天旋地转,方芦被一道身影压在了身下。
方芦瞳孔骤缩,碗筷全部掉落在了地上,好在地板上铺着厚厚一层的毛绒地毯。
地毯虽是被菜汤染脏了,但好在没有发出声响,不然外面的保镖就会冲进来,将发疯的廖岁祎制服。
为了能够让廖岁祎冷静下来,他们会采取一切手段,只要廖岁祎能够乖乖听话就好。
方芦被吓了一跳,呼救的声音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好在一只冰凉的手覆在他的唇瓣上,将他的声音按了回去。
方芦瞪着一双惊慌的眼眸,昏暗的光线中,他只能够看到一个好似骷髅的身影,一股很重的药味飘过他的鼻尖,随后是他在廖岁祎的身上闻到过的薰衣草的沐浴液味。
廖岁祎的腿压在他的大腿上,完全限制住了他的行动,方芦快速跳动的心脏好似随时都能够冲破胸腔。
廖岁祎没有穿衣服,所以在没了衣物的遮掩后,他胸前根根肋骨是那样的明显,皮肉挂在他的骨头上,该突出的地方凸起,该凹陷下去的地方便镀上了一层阴影。
方芦不敢相信,只是半个月过去,廖岁祎就快要瘦没了人形。
廖岁祎现在也完全不像是个人了,方芦看着他清晰明显到病态的下颚线,割裂了光影。
廖岁祎身上的旧伤上面好像又添了几道新伤,尽管已经结痂了,但是廖岁祎
方芦企图晃动头挣扎一下,但是廖岁祎手劲太大了,好似要将他的头按入床中。
“唔……”
身体上的不适再加上心理压力,方芦眼眶很快氤氲上了雾气。
廖岁祎看到了方芦痛苦的表情,但是他仍旧无动于衷,他没有松开手,反倒是低下头来,像是一只大型动物在进食前的仪式。
他停在方芦脖颈间,鼻息打在方芦的脖上,方芦轻微别开了脸,但是这样仍旧无济于事,廖岁祎依旧我行我素的在方芦脸上嗅闻,他双眸失去了焦距,没有任何光晕,好似只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感知世界。
方芦张开嘴在廖岁祎的掌心咬了一下,在这种情况下,他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但是求生的欲望应该让他的力气比平时大了些,也更加的不好掌控力度。
廖岁祎却好似什么都感觉不到,只一昧的嗅闻着属于方芦的气味,缓缓低下身子,将方芦抱住。
后面写着写着开始狗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