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瑾辉嘴角一抽,“至于吗?
一个分家,有大部分的公章,还不放心?”
“至于,太至于了!”
二胖点头如捣蒜,“这陈老头是我们县,远近闻名的文化人,搞不好他明天就变卦了。
老班长这个大队长,肯定降不住他。”
牟瑾辉就说嘛,明明可以趁此机会,把陈家搞得倾家荡产,讹三台缝纫机,还讹三份彩礼。
却只是明确了责任,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巨款。
还以为他转性子了,原来还有这么多隐情。
他给了二胖一个赞赏的眼神,这憨货成长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就给你当这个分家见证人,把私章也盖上。
我看看这县城,谁有这么大的能力,来推翻我这个将军见证的公平分家。”
二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我也是这个意思。”
分家文书很快写好了,二胖逐字逐句地看了,“老班长,你写得很仔细,比政委的回忆纲要还仔细。
但还得加一条,以后姐夫给父母的养老粮食和钱,不走他手里过。
大家都知道,我姐夫是懒货,陈家信不过他,我也怀疑他。
我既然做了主,公平的分家了,那也得保证老人的利益。
每年分粮食的时候,大队部直接扣,有村干部和社员同志们监督,他不敢赖账。”
“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有的村民甚至说,他家以后分家,也要按这个来。
“谢谢娃他舅,没想到你还为我们两老着想。”
陈老头的脸已经黑如锅底,这哪里是怕老二赖账,分明是对方提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就怕陈家吃了不认账扯皮。
“亲家伯父,你这说的什么话?
兵的人实诚,答应了公平,就要一视同仁。”
二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指着分家文书。
“老班长,麻烦你了,写这里,字体比上面的稍微大点。”
大队长死死地咬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音。
“好,我给你加上,加粗加重,需要用毛笔写吗?”
二胖眼睛一亮,“不麻烦的话,也可以!”
“滚蛋!”
大队长笑骂,不过还是把最后一行字,写得格外的醒目。
一式三份,特别正式的分家文书,还有见证人的私章,具有非常高的法律效益。
陈老二跟着陈老头去里屋拿了钱,这边车二花和三个崽子,已经把锅碗瓢盆、鸡鸭鹅都绑好了。
最绝的是三小子,勇猛得很,把猪圈里的猪砍死一个,卸了一条后腿下来。
看得大家目瞪口呆,他红着眼睛吼,“看什么看,说好的一半的五分之一,我可没多拿!”
二胖用拳头挡着嘴,“嗯,你没多拿,大家都看着呢!”
他实在憋得难受,凑到大队长身边,“老班长,你们村有没有闲置的房子?”
大队长挑眉,“有,就是屋顶漏风!”
“买了,漏风不怕啊!
随便搞点草盖上就行!”
二胖豪气地挥手,“多少钱?”
“房子虽然烂,但面积宽,要一百二十块。”
大队长小声劝,“依我说买它,还不如盖三间草房子,还要不到这个价!”
“三个单身汉,等着娶婆娘呢,三间草房子够干啥?”
二胖可不是鼠目寸光的村民,他看得比较长远。
“至于烂房子,既然是大队部的定价,说明房子值得这个价,买了。”
他说完就往外掏钱,“给,一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