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最不招人待见的,就是知青。
他也厌恶极了,“女的八成都嫁本地人了,男的五成当了上门女婿。
只有小部分,有本事的在硬撑,前几天收到上级文件,还要来一大批。
头疼……”
靳清瑶偷笑,“知青来容易,想回去比登天还难。
上头已经下发文件了,没工作的要强制下乡,你还有得头疼的。”
她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老班长,脚都走痛了,还没到你家,你家到底住那个山沟沟?”
大队长笑得猥琐,“快到了,快到了!”
靳清瑶信了他的邪,“一眼望去,都看不到房子,你给我说快到了,到哪里了?
这地也太广,人也稀得过分啊!”
大队长眼珠子乱转,“前面转弯就能看到房子了。”
靳清野抬头望去,一马平川,哪有什么弯,“你给句实话,到底还有多远?”
大队长无奈,“再走二里地,就到我家了。”
“突然不想去你家吃饭了!”
牟瑾辉捏着太阳穴,“透过底,你们村从东头到村西头,一共是多少距离?”
大队长双手十指交叉,“十公里。”
“啥?”
靳清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十公里,村民还上什么工,来回走路就一天了。”
大队长偷笑,“地理位置特殊。
我们这边都是按家庭下任务的,尽量分在离家近的位置。
多少亩打多少粮食,算死工分,亩产不够就扣工分,少领钱票。”
他指着远处吃草的毛驴,“再说,我们这边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驴,也不算太远。”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靳清瑶扯了一个狗尾巴草,含在嘴里。
“大家都是工分制,你们村却搞起承包制。”
“也不算承包制,灵活运用嘛。”
大队长表示他是跟着政策走的,“以家庭为单位分任务,村民还上心点,毕竟多出来的粮食,可就归自己了。”
“也是哈!”
靳清野摸着下巴,“难怪陈老头那么不愿意分家哦!
六个儿子加儿媳妇,一众孙子孙女,一家几十口的命脉都握在他手里,这不妥妥的老太爷嘛!”
“那个老不死确实有真本事。”
大队长说得咬牙切齿的:“村里能拿出一百块钱的家庭,都屈指可数。
他可是个实打实的万元户,让人羡慕啊。”
“今天分家就看出来了,那么大的阵仗,几十口人鸦雀无声。”
牟瑾辉简单跟陈老头交过手,说实话,他是佩服的。
“陈老头,一个老农民的城府,比部队的老油条还深,他也算是一个人物了。”
他摸着下巴,“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调教的,他那些儿媳妇们,脸扭曲成那个样子,明显不服气,硬是连一个屁都没放。
整个陈家都是他的一言堂,这治家之道,不佩服都不行。”
“听村里老人说,他年轻的时候,出去闯荡过,后来因为打仗,他怂了,才跑回来的。”
大队长眼里带着恨意,“反正村子里惹了陈家的人,没有善终的。”
靳清野挑眉,“他收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