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一口茶喷了出来,“你一个大首长,还干这活?”
牟瑾辉随和一笑,“大首长也是人,劳逸结合嘛!
快说……”
“我说,我说!”
大队长放下茶缸,“我当兵的事,你们不是也知道嘛,早年打仗,地方不定,中途有三年跟家里失联了。
陈老头就散布谣言,我死在外面了。”
他说到这里眼眶湿润了,“没想到,传到爷爷耳中了,老爷子当晚就去了,是气死的。
我爹娘办完老爷子的后事,身体也垮了。
等我再次写信回来,跟家里建立起联系,已经晚了。
爷爷不能复活,父母身体已积劳成疾,药石难医。”
靳清野手指轻轻敲桌面,“当年退伍,你不是没发现其中猫腻,而顺势而为,也跟这件事有关?”
大队长没有否认,“或多或少都有吧,我是独子,肩负赡养父母的责任,不能把责任都留给婆娘。”
他捏紧拳头,“当然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陈老头家给砸了。
陈老头那个老不死,去县城报了公安。
把我安置的工作都夺了,名额给了他家老四。”
靳清瑶摸着下巴,“这么看来陈老头真是一个地头蛇。
能把上面安置的工作夺掉,没点办实事的人脉,可不行。”
大队长头都快点掉了,“这话没错。
只要老陈家明面上没有大错,陈老头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就能在县城翻云覆雨。
他就是一躲在阴暗中的毒蛇,也是一条笑着咬人的恶犬,你们今天这事闹得有点大,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靳清野掏了掏耳朵,眼中满是疑惑,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会吧,陈老二可是陈老头的亲儿子,还有三个孙子,他能下得去手?”
“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想陈老头,他心比磐石还硬。”
大队长看到几人的眼神,捏了捏眉心。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想想我爷爷,还是他的亲爹,我爹……
我儿子们不也是他的亲侄子嘛,不也一个没放过?”
靳清瑶拔高声音,“你儿子们昏迷不醒,是陈老头搞的鬼,他会岐黄之术?”
大队长眼眶猩红,“没有证据,但肯定是他,武装部的人来恭喜完他。
我家二小子就毫无预兆地晕倒,老大去拉也晕,接着老三,就像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三个孩子一个都没跑掉。”
“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
龙傲天一巴掌拍在桌上,“你没有找他说道说道?”
“当时忙着给孩子看病,哪里想到他身上,后来慢慢才缓过神来。
才想到找证据,早就清理干净了,一点痕迹都没留。”
大队长一脸苦涩,“当年也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一心就想给孩子们治病,挺了一辈子的腰杆弯了。”
他想到那段艰难的日子,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村里每家每户我都登门借过无数次钱,多的借几十,少的借几块。
同姓的陈婆婆,是个瞎眼老婆婆,攒了半辈子就的一块钱,一分一分数给我了。
能借的都借了,实在没办法了,我跪着求上陈老头,作为亲叔叔,硬是没有借半分钱的。”
他拳头捏得嘎嘎直响,“没借钱就算了,他还落井下石,找他医院的朋友施压,不交齐欠款就把孩子们赶出医院。
我走投无路,无奈把房子以三百块的价格,卖给他。”
牟瑾辉都听得拳头硬了,“干这种黑心事,他不怕遭雷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