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和卢西娅找到真斗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倒塌的钟楼旁边,大剑横在膝盖上,望着张颜离开的方向发呆。
“人没拦住?”铃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拦了。”真斗把目光收回来,“没拦住。”
“打不过?”
“不好说……”真斗摇了摇头,“但他不想打,我也不想打。最后他就走了。”
铃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他走之前说了什么?”
“说——帮我们向老大问好。”真斗顿了顿,“还说他不会离开小镇,但他也不会再骗人进来了。”
“那还好。”铃把糖咬得咔嚓响,“至少不是最坏的结果。”
“铃,那个井……”真斗转过头,表情有些犹豫,“你们去看了?”
“看了。”铃把糖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红红的液体多着呢,明天去买个抽水机,把井水抽干了再看。”
“……抽水机?”
“嗯,卢西娅的主意。不错吧?”
真斗看了一眼在旁边蹲着画圈的卢西娅,卢西娅抬头朝他咧嘴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画。
“行吧。”真斗站起来,把大剑背到身后,“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铃也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朝小镇的方向看去。
“回去,找那个侦探再聊聊。”她眯起眼睛,“他还有好多东西没告诉我们。”
————
侦探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铃带着两人在镇中心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巷口找到了他。他蹲在墙角,手里还攥着那颗糖的糖纸,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喂。”铃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你怎么了?”
侦探抬起头眼眶红了,看起来就像受到了惊吓一样。
“我……我好像想起来一些事了。”
“什么事?”
“我以前……不是侦探。”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记不清自己是做什么的了。但我知道我不是侦探……我有一个女儿……她很可爱,喜欢……喜欢吃……石榴糖。”
铃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
“我来这里……是想找一个人。”侦探攥紧糖纸,指节发白,“但我记不清是谁了。只记得……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铃沉默了几秒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继续想,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就是来拯救你们的!”
侦探抬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对了。”铃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新的糖,扔给他,“明天我们还来。到时候,你再多告诉我们一些关于这个镇子的事。”
侦探接住糖低头看了看,然后小心地塞进了口袋,像是想带走留给谁。
“好。”
————
夜幕降临的时候,铃带着真斗和卢西娅回到了小镇边缘的那几栋小屋。
伊德海莉还没有回来。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天光透过破旧的窗帘,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灰白色。
铃摸黑找到那盏油灯,用打火机点燃。昏黄的光晕驱散了屋内的黑暗,在墙壁上投下三个人摇晃的影子。
“伊德海莉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卢西娅坐在床边,晃着腿问。
“不会。”铃把油灯放在桌上,“她是这个镇子的‘核心’,在这里没人能动她。”
“那她去哪了?”
“不知道,或许去找阿缘了?”
真斗把大剑靠在墙角,在桌边坐下来在箱子里找到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完后长舒了口气。
“铃,老大那边……有消息吗?”
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