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蹲在井边低着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的手里还攥着那颗糖的糖纸,指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叫什么名字?”
“林……”侦探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林悠悠。”
铃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寻人启事展开放在他面前。
照片上那个男人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不太会笑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严肃。和面前这个戴眼镜、穿风衣的“神探”判若两人。
面前的男人怔怔的看着看着那张照片,
笑得不像一个神探,像一个父亲。
“她还在等我。”
……
井水清澈了许多虽然水位没有降低,但其中秽息的浓度却减少了。
“有效。”铃把胶囊从井里捞出来,金色的光雾已经散了,胶囊变回了原先的模样,“走吧,先回去。”
卢西娅蹲在那棵烧焦的树旁边,用权杖在地上画圈。听到铃的话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可目光却在不远处的位置忽然顿住了。
“铃。”她的声音变了少了玩味多了一种铃从没听过的——认真。
“怎么了?”
卢西娅没有回答她转过身,看向来时的路。
石子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很高,很壮。穿着白色的衣服,那种苍白并不柔和,而是那种刺目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像冬天第一场雪一样的白。
大剑背在身后,剑柄在肩头上方露出一截。他的瞳孔是幽寂的蓝色,下颌的线条、嘴唇的弧度——让铃的瞳孔猛地收缩。
真斗!
只不过比真斗冷。真斗像是一座山,敦厚、可靠、有时也有些沉默。这个人像雪,是那种能把一切都埋住的、孤傲的雪。
他把大剑从背后取下来,剑尖抵在地上,双手叠在剑柄上,看向铃身后某个方向。
铃转过头。
真斗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站在铃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大剑横在身前,表情是铃从未见过的严肃。
“你来了。”那个人开口。他的声音和真斗一样低沉,但带着股傲气。
“你知道我会来。”真斗有些疑惑,但还是缓缓的走到了铃和卢西娅的身前。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卷起地上的碎石和秽息的碎屑,在空中打了个旋。
铃看了看那个人,又看了看真斗。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的……溺想者?和阿缘一样,不用沉睡也能诞生的那种?”
“嗯。”
真斗没有否认他把大剑从地上拔起来,剑尖指向了那个白色的自己。
“来。”
溺想者·真斗把横在身前的大剑摆好,双手叠在剑柄上——摆出了和真斗一模一样的姿势。
“铃你们先走。这是我和他的事。”
铃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看到真斗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别打太久。”
她拉着卢西娅,从来时的路离开了。走出很远,又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白色的身影,一左一右,站在那条石子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