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说是就要这样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最令人费解的,是毕再遇与陈孝庆。
两人点起本部兵马后,竟未作任何交代,在暮色四合之际,径直出了大营,马蹄声碎,直直地向东北方向而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元帅军令。
这一来一去,光是方向上就出了七个:东、西、中、南、北山、草甸、临潢旧道。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仿佛一张巨大的蛛网,正悄然张开。
草原部落联盟,昔剌斡耳朵(草原部落联盟金帐)。
当第十七日“辛弃疾染风寒、咳血欲退兵”的消息由那名“杂役”传回时,金帐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之声。
乞颜部的首领孛儿只斤也速该汗猛地一拍大腿,霍然起身,那张被风霜刻满皱纹的脸上,此刻竟泛着病态的潮红。
他抓起案上的马奶酒,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的胡须滴落,却浑然不觉。
他狂喜道:“长生天庇佑!辛弃疾这老贼也有今天!”
“他这连日来诡计多端,害得我儿郎们疲于奔命,如今他染了寒疾,这是天要亡他!”
“退兵?!哈哈哈!他若是识相,就趁早滚回南方养病去。”
“不然,我必亲率铁骑,趁他病要他命,直接踏平了他义军大营!”
塔塔尔部的首领铁木真兀格汗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拔出腰间的短刀,狠狠地插在案几上,狞笑道,
“退兵?好!太好了!这连日来,我们被他耍得团团转,如今他终于撑不住了!”
“传令下去,宰杀十只肥羊,今晚我们要好好庆祝!庆祝这老贼终于要滚蛋了!”
乃蛮部的首领亦难察必勒格汗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他大步走到帐中央,张开双臂,仿佛已经拥抱了胜利,
“天助我也!辛弃疾一退,义军此时便是群龙无首!”
“不如我们吃饱喝足之后,趁势追击,定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来人,取我的金杯来,我要为长生天敬酒!”
三位首领想要庆祝,带着其他小部落的首领也是狂喜。
金帐内,欢呼声、碰杯声、狂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胜利的果实已经唾手可得。
然而,就在这片狂欢之中,克烈部的首领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却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清醒。
他坐在角落里,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狂笑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他缓缓地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如寒冰般刺破了帐内的喧嚣:“庆祝?你们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点吧?!”
笑声戛然而止。帐内无数双充满怒火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向他。
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冷冷地说道:“你们真以为辛弃疾是染了寒疾么?”
“这老贼向来诡计多端,这会不会是他故意装病,放出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