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冷冰冰地继续说道,“辛弃疾估计就是想要让我们放松警惕,以为他无力再战,然后趁机率义军来偷袭我们?”
“别忘了,这半个多月来,我们哪次不是以为他们要来,就埋伏好,结果却是次次上当,轻易就中了他的计!”
此言一出,孛儿只斤也速该汗和铁木真兀格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亦难察必勒格汗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忽儿察忽思!你这老匹夫!”
“之前,你克烈部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全都是假的,如今我乃蛮部的勇士拼死探得的消息,难道也是假的?!”
“你就是见不得咱们联盟好过,故意长他人志气,灭咱们自己的威风!你这是怕了那辛弃疾了吧!你这个懦夫!”
他越说越激动,竟拔出腰间的短斧,狠狠地劈向旁边的木柱,木屑飞溅,
“你克烈部被辛弃疾耍得最惨,如今连脑子都被吓坏了是吧!”
“这个消息是我乃蛮部落最精锐的勇士用命换回来的,必定是真的!”
“你就是看我们快要赢了,心里不舒服,故意拖后腿是吧!”
孛儿只斤也速该汗见状,连忙起身打圆场,他拍了拍亦难察必勒格汗的肩膀,沉声道:“亦难察必勒格,稍安勿躁。”
“我倒是觉得,忽儿察忽思虽然说话难听,但他谨慎一点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咱们都领教过了,那辛弃疾实在是诡计多端,我们不得不防。多一分小心,总归是好的。”
铁木真兀格汗也附和道:“是啊,亦难察必勒格。”
“再说了,咱们都还有别的细作在外面,要是辛弃疾病重,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几方印证之后,咱们也好放心。”
“义军若是真要退兵,我们想要再追击或是庆祝都不迟;而若是假消息,我们也能提前防备,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亦难察必勒格汗冷哼一声,狠狠瞪了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一眼,这才悻悻然收起了短斧,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哼!要不是看在联盟的份上,我今天非得好生教训你一顿不可!”
“你们克烈部,就是一群被吓破胆的绵羊!”
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听后,又是一番争吵。
众人好生劝说,金帐内才安静了下来,只是静候别的细作传回消息。
就这样,草原部落联盟想要庆祝的心,被硬生生地压了下来。
金帐内,气氛变得压抑而诡异,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和外面呼啸的风雪声。
过了大约三个时辰,草原上的细作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秃鹫,接连飞奔回营,带回了三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消息:
“报!义军精骑准备绕北山,劫王帐马群!”
“报!夜间义军主力骑兵将要五路齐发,准备袭击我部!”
“报!有一队义军骑兵已出大营,直直向义军大营东北方向而去,疑似要断我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