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妃圣宠独专,萧妃威武!(2 / 2)

余岁长安 花近溪 2051 字 2025-06-25

“不会半死。”文三郎淡声,“不过你要是再多看几眼,回来他肯定打你个四分之三死。”

“那比半死还惨啊,”丁文在脑海小心地计算着,“他这么小气,连看看都不行。那陆将军还比他多看陛下十几年呢,他飞醋岂不是要吃到天上去?”

“那你就只能企盼他早点儿回来了,”文三郎道,“要是萧大人打了胜仗高兴,见你也不那么烦,说不定只打四分之一死,留着那点儿精力去对付陆将军了。”

“哈——萧大人对付陆将军干什么?三郎,你这话一听就是个还没成家的!”

岂知这两人正在说话,后头又来个地位不低的羽林郎,骑马过来打趣。

丁文回首:“怎么就能听出没成家?”

那羽林郎压低声音:“成家该回去对付媳妇啊。萧大人哪有空儿理你们,恐怕咱们勤政殿那位,连着几天都没法正常早朝了……”

“萧妃圣宠独专。”“萧妃威武,萧妃威武。”“什么萧妃,人家也是萧皇后,没想到吧。”

众羽林郎正在偷偷拿自家主官开涮,说到兴起处,连语气都不由自主上扬了些,全部都像踩在云彩里。

“咳。”

皇帝在龙辇里此时轻咳了声,惊得众羽林郎作鸟兽散,那仪仗队伍瞬间恢复得整整齐齐。

皇帝在纱帘后轻触了触自己睡得有些烧红的脸。他在将醒未醒的朦胧里,感觉身边少一个人的滋味莫名难忍。又因为羽林卫那些胡言胡语,脑海浮现出层层画面,得到了隐秘的疏解。

可是这一切都不如那个真实又鲜活的人。

也不知自己那封家信到底送达萧少远手里了没?怎么也不见他给自己回信?

这时皇宫厚重的大门开启,重新迎接这位即将统御陈朝若干年的主人。

勤政殿案头摆着封摊开了的,没有谁胆敢跟淳安皇帝宣读的急信:远征军在赫尔萨境内遭遇坤烈突袭,主将萧少远抵挡蛮军,亲自掩护主力撤退。萧将军踪迹消失于敌国荒野,再无可寻。

李重雪凝望着这封信,一时间,表情从茫然变得凝固。

※※※

赫尔萨王庭草场。

坤烈从马背上下来,他恶声恶气地擦了刀,弯刀拂拭去鲜血露出明晃晃的原色。坤烈把莫兰祖宗十几代问候了个遍,完全没能意识到他俩的祖上是同一伙人。

“莫兰这个没种的怂货,这只软弱的羔羊,他的牛羊迟早有天都会发瘟,他是我见过的最没有脑袋的人……”

王庭的帐篷一个连一个,在这里居住的人,全都是赫尔萨国最有身份的贵族。供他们驱使的奴隶在圣河边汲水,还有些奴隶正在淘洗香料。

坤烈看了看这帮奴隶,对身后紧随他的译者哈曼道:“这群奴隶还知道要效忠主人,莫兰却已经忘记了他的本分!他被陈朝的军队吓破了胆,他居然要帮助大陈皇帝,来攻打我们!”

哈曼不仅是翻译,而且还是坤烈身边为数不多的亲信。他了解大陈文化,对坤烈道:“君上息怒,咱们在分割地盘时,给莫兰殿下的草场跟牛羊次等了些,殿下对您心怀不满,转头向陈朝寻求保护,这也是人之常情。”

坤烈大怒:“这不是人之常情,他是个废物,他应该跟我打,把我打到趴下!我就把牛羊草场全都给他,我的女人全都归他,我的儿子任由他处置,他投降陆援算什么!”

坤烈这席话说完,仿佛觉得还是不够,他没法发泄自己的怒火,碰巧旁边经过一个捧着银水壶汲水回去的奴隶,他把马鞭随意挥打在那名奴隶身上,那名奴隶吓得连连哀嚎,水壶脱手,在地面上骨碌碌地滚动……

“君上饶命、君上饶命!”

奴隶的哀求并没把坤烈躁狂的怒火消去,紧接着,他狠狠踹翻了那名奴隶,拎起草场上一个糯米白牙的女人进了帐篷,帐子里兵荒马乱了一阵,传出女子明朗的调笑声。

那女子是别人新进献给坤烈的宠姬,皮肤是被海上日光磨洗到恰如其分的浅麦色。

等过了两盏茶的工夫,坤烈大汗淋漓地出来,袒露着胸口:“哈曼!”

译者道:“君上,我在。”

坤烈伸手:“给我刀,我要发兵,上次我将萧少远撵进了荒原,这回我要去割断陆援跟莫兰的喉咙,拿他们的肝脏喂狗。”

哈曼却连忙阻拦,反而将刀捂得紧紧的:“君上千万不可轻举妄动,陆援跟莫兰新近结盟,乃是锐气正盛的时候。更何况莫兰深知咱们国境内的地势地形,我们就这样与他们硬拼,绝不能行!”

“把刀给我!”坤烈再度大喝了声,然而哈曼不退。哪怕坤烈有再刚猛的脾气,面对哈曼这个跟他自幼相识的伙伴,他并没有挥鞭,也没有出拳头。

哈曼抱紧他粗壮如树木枝干的手臂劝道:“大陈人惯用兵法,现在他们用的计策,明显是要分化我们,君上也要像上次那样,既要有计谋,也要有勇武……”

想到上次自己在对大陈作战之中,曾经因为计谋占到过便宜,坤烈胸口那股爆裂的火气暂且按下,他摆摆手,把抱紧自己手臂的哈曼挣开,变成了用大手拍拍哈曼的胳膊。

“好兄弟,告诉我,”坤烈声音终于平复下来,“怎么做?”

哈曼回答:“陆援能跟莫兰讲条件,是因为陆援带了一支大陈朝重金打造的火铳队,莫兰龟缩久了,对这东西发憷,吓破了胆子。而我们已知道在没有防御工事的旷野上,火铳队来不及换弹的致命缺陷。”

坤烈点点头。

哈曼道:“君上,就凭我们这点战术上的进步,也能拆掉敌人的同盟。”

“怎么拆?”坤烈问。

哈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没有谁会甘心居于敌人之下,莫兰同样不愿臣服于淳安皇帝。我们写信让莫兰想办法将火铳队引至平野,帮他打败我们共同的敌人。胜败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损失,他一定愿意照做。”

坤烈满身的汗落了,变得冷静下来,仔细琢磨哈曼这席话的可行性。

哈曼鼓舞道:“逼死萧少远,斩杀陆援,君上的功绩将如白云般彰显在圣河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