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赢!我可以赢!我知道该怎么赢坤烈了!”(1 / 2)

余岁长安 花近溪 1815 字 2025-06-25

“我能赢!我可以赢!我知道该怎么赢坤烈了!”

他的话落在莫兰的王帐里,使得王帐内部有那么一瞬间的静寂。

陆援闭起眼睛,似乎伤情又加重了些许。

他刚垂眸,赫丽缇就连忙进入贤妻良母似的角色,吩咐张罗周围的医士:“驸马这是又怎么了?若是救不回驸马,你们统统给本公主殉河去!”

众御医一听,还得殉河,这时也不敢再看热闹了,马上急救陆援,该捏肩地捏肩,该揉腿就揉腿。莫兰当然也赶紧配合地进入好岳丈的角色:“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珍藏的伤药,其他的话,得容我回来再叙……”

一时间王帐众人纷纷顾左右而言他,忙得忙,走得走,散得散。

可是萧少远怎能容许他们这么轻易地就逃脱制裁,既然陆兄重伤不能回话,那总得有个能回话的。

萧少远直接把莫兰拦住了:“你别走。”

莫兰:“小老儿还得找药。”

“我找人替你去。”于是萧大人安排了远征军一名武将代替莫兰前往,本人则挽着莫兰的胳膊皮笑肉不笑道,“在我回来之前,外头是怎么传我的,好好想想,我要一五一十地听。”

莫兰浑身起来的鸡皮疙瘩,刮下去足有两斤。这姓萧的小子令人瘆得慌,他不敢隐瞒:“前段时间草场大沙暴,死了很多人,丢失了很多牛羊……驸马跟我说他的同袍也迷失在这场沙暴里,我对他道凶多吉少,驸马也委实好一阵伤心,最后还是接受了你们无法返回的事实,他跟我要来了寄信用的皮囊,应当是在那会儿给淳安皇帝发出去的消息……”

莫兰战战兢兢地回答,不知怎的,他感觉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这个萧家小子表情很是危险,放开攥着自己的胳膊,身体越来越僵硬:“安然他以为我死了,不知该有多么伤心——书信寄出去有多久了?拦回来还来得及吗!”

莫兰不敢妄语,尽管事实残忍,他还是得如实回答:“现在肯定已经到长安了吧。”

萧少远的心简直要当时炸开来。

他恨不能长出翅膀飞回长安,飞到勤政殿看望现在的心上人,他不敢细想,连想想都会无限怜惜他的安然。安然一定会以为再也见不到自己回来,安然他……

“取纸笔!”萧少远令下,“快!”

远征军简直是连滚带爬地冲到跟前:“萧将军要给陛下报平安吗?”

萧少远提起笔,忽觉得笔端似有千钧,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安抚李重雪,脑海空茫成片,无论深情款款还是插科打诨,他都没法弥补对李重雪的这次惊吓。

都怪他,全怪他。

怪他怎么不在沙暴里走快一点?怪他怎么会当初中了坤烈的计!

王帐烛火通明。

王座前面就是书案,王座之后,便是赫尔萨的全境疆域图。萧少远把目光投向他现在所在的莫兰部,一路延伸至远在地图之外的长安宫廷。

我的……安然啊。

萧少远笔锋滑落至纸面,擡头又望地图,刚要写下句自己还活着,眉心倏然突突地一跳!

“——坤烈也以为我死了?”

他话音刚落,笔锋擡起,便有一个墨点儿划了道抛物线甩在赫尔萨疆域图的某处,那片是江纳格尔的发源地。背靠着连绵的群山,前面就是赫尔萨众多贵族所在的王庭。

莫兰不明所以,就只好实话实说:“当、当然……坤烈他之所以不再追你的军队,就是因为他认为你十有八九死在沙暴,我部这边环境恶劣,追你有风险。他不愿搭上自己的性命。”

“那这处是哪儿?”萧少远指着他那墨点儿所在的地方,质问莫兰,“这幅疆界图准不准确?在王庭的背后,只有这么一座山?”

“那不是一座山,那是好几座雪山。”莫兰纠正道,并且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赫尔萨人,哪怕决意投降大陈,他也是很尽职地在为萧少远介绍这座雪山的情况,“这是我们的苍颜雪山。这座雪山温度奇寒,因为环境条件恶劣,是天然的无人之境。然而山上每年春天都会融化积雪,雪水流淌,积少成多,就成为了江纳格尔圣河,哺育了千千万万的赫尔萨儿女。”

“王庭便也是依着圣河建起来的?”

“当然,整个赫尔萨全境,距离圣河越近,就越加繁荣。你眼前看到的这幅疆界图,正是当初祭祀圣河典礼时,我们的父辈就将江纳格尔流域范围这两幅地图,一副图留在王庭,另一幅图就在我这里……”

“这图为何会给你?”

在大陈律例之中,私藏舆图最重可判死罪,因为图纸是既敏感又珍贵的东西。然而以莫兰部的实力,不像是能够得到图纸的部族。

莫兰当然从萧少远的话语里,听出了他对自己这部人手跟战斗力的相当不屑,但是他并未生气,因为在赫尔萨崇尚成王败寇,他确实是个失败的人。

莫兰凄然道:“萧将军,因为这两幅画,都是我画的。”

萧少远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讪讪地说:“没看出来啊。”

他以为莫兰胆小,知道莫兰是个溺爱女儿的慈父,却没发现他还有双妙笔,是个才华横溢的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