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御没听出来苏遇在撒谎,还忍不住揶揄道:“你怎么突然变这么好学了?我们这种宿舍容不下你。”
苏遇嗤笑一声。
苏遇的话比以前多了一些,和林忘聊天的时候有点儿欠揍的感觉。
“你平时和别人讲话态度都那么冷淡,怎么到我这里来就作的不得了?”
有一天晚上,林忘实在忍不住,问。
好像确实挺作的。苏遇突然想。
他每次在别人面前拽得不可一世,这会到了林忘面前老是无缘无故地发小脾气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总之就很作。
苏遇很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搂着他的脖子朝前面靠近:
“那我对你能和别人一样?”
林忘看着苏遇越来越近,一手搂着他的腰,微微挑眉,“念念,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这么喊你?”
苏遇顿时脸红,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凑近林忘的肩膀,没回应,在他的肩膀上很轻柔地咬了一口。
林忘很敏感地抱紧了苏遇,沉重的呼吸声环绕在苏遇的耳旁。
林忘突然把苏遇扭到自己的眼前,又吻上了苏遇冰凉的唇。
十一点,苏遇把课外的练习卷写完。他每晚十一点半睡觉,林忘十二点半。
刚刚好像太猛了一些,林忘的力度也比上次要大,苏遇嘴角渗出了一丝血丝。
林忘没什么反应,倒是苏遇苏遇,他一个人在椅子上羞涩了好久,面红耳赤地都不敢擡头看一眼林忘。
苏遇刚刚被林忘亲的有点低血糖,这会儿看着作业脑子里都会浮现出林忘的脸。
他小心翼翼地瞄着林忘,看到他像个没事人一样。
……怎么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苏遇一时间有点无语。
林忘突然站起身走到床边,苏遇没回头看,转着笔看题。
倏然间,苏遇听到“啪”地一声。
他猛然站起来转过身去,看到林忘正坐在床沿发愣,目光呆滞地看着地上那个破碎的小夜灯。
“怎么回事?!”
苏遇猛地一惊,站在林忘面前,林忘这才回过神来:“不小心打碎了。”
林忘刚刚还有些失神落魄,现在回过神来,语气里徒然多了点惊恐,立马要捡地上的玻璃碎片:“灯,我的灯,碎了……”
苏遇怔怔地看着他,突然一把抓住林忘的手:“你手怎么回事?”
林忘错愕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着苏遇,语气很慌乱:“刚刚划破了。”
林忘的手还在颤抖,手腕上几道伤口还留着血,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他突然挣脱了苏遇,忙不叠地又要低头捡玻璃碎片。
“你还捡碎片?你手都这样了!”苏遇又一把拽住林忘的手,冲他大喊。
林忘的表情又一瞬间的空白,他颤颤巍巍地放下手,呆呆地看着满地的碎片,又没了刚刚那分的手足无措。
林忘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失望和迷茫:“我的灯,碎了。”
苏遇眯着眼睛看了看他,发现他淡然的眼神中夹杂着恐惧。
林忘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那盏灯,拿起扫把扫地。
“你手都这样了还想扫地啊?”苏遇一把夺过扫把扫着玻璃碎片,林忘在旁边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拿创可贴。
苏遇扫好了地就回来,林忘有点失神地看着自己的作业发愣。
“你每天晚上都要开夜灯?”苏遇问。
林忘点点头:“但是只有一盏。”
苏遇心中一惊,又问道:“所以你在哪里过夜你就把灯拿到哪儿?”
林忘点点头。
苏遇没心思管那夜灯,他只是很在意林忘的手怎么样了。他看了一眼,血还在往外流着,根本止不住。
四五道七八厘米长的口子,用创可贴根本就没有多大用处。
苏遇在林忘的宿舍里翻箱倒柜找了好久才翻出来当时林忘给他买的绷带。
“用这个。创可贴没用。”
林忘接过绷带往自己的手上缠。
“你……疼不疼?”虽然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伤成这样当然疼了。
林忘有一瞬间似乎是习惯性地就想摇头说不疼,但是他的动作微微一顿,语气变得有点生疏:“疼。”
苏遇没再问,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安静了好一会儿,苏遇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问:“就非得是这盏灯吗?”
林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一瞬间,苏遇有了些许的烦躁,“我的意思就是说,到底是这盏灯对你很重要,还是只要是一盏灯就可以?”
林忘:“只要是一盏灯,都可以。”
“那你今天晚上怎么办?”苏遇看着垃圾桶里的玻璃渣,问。
“开台灯。”林忘回答。
苏遇仰起脸看了看闪着白光的台灯,过了一会儿就捂住了眼睛。他突然又想起了泛着橘色光芒的夜灯。
“这灯这么刺眼,你确定你要开?”苏遇惴惴不安地问。
林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今晚就开台灯凑合,夜灯我找时间再买。”
可后来他去林忘的宿舍时,那个本该摆夜灯的地方,一直都是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