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负
可事实却不是如此,林忘去了南京,他也并没有变得苏遇想象中那么好。
确实,仅仅过了几个月,他心理上的病很快就都好了,变得越来越好。
林忘不再因为生病而睡不着了,可常常在晚上想苏遇想的睡不着觉。
林忘从来都没有遗忘过,有一个叫苏遇的男生正在等他。
他总是用自己新的微信,深更半夜的时候,拿着苏遇送的那盏小夜灯,点开他的朋友圈,一条一条认认真真地看完,然后再翻回去,继续看。
林忘不再焦虑了,他睡觉的时候也不用开灯了,可是苏遇送的那盏小夜灯他留了很久很久,都舍不得用。
短短七八条的朋友圈,林忘就能看上好几个小时。
那个时候林忘想,等这边所有事情都稳定下来了,他还可以再加上苏遇,恢复他离开之前两个人的关系。
因为他还爱苏遇。
他们可以异地恋。
每次想到苏遇一个人,林忘都会觉得心里一阵阵刺痛。
林忘也不想看到苏遇一个人难受的样子,有的时候他甚至想把苏遇接过来,永远地护在自己身旁。
或许他们也曾在同一片星辰之下祷告过重逢。
但是他却在那里遇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是雍梓澜。
兜兜转转,居然还能遇到。
雍梓澜显然并不知道林瑃冠那个人渣已经入狱了,经常对林忘说一些难听的话。
那个时候,林忘还并不在乎,他只想着他的苏遇。
当然了,他还想着雍梓澜之前把苏遇打进医院的事情。
但是雍梓澜不是那种人,他常常在背后和其他同学说林忘的不好,造谣林忘是私生子,他爸爸不是个东西。
那个时候的林忘还不在意这些,直到有一天,雍梓澜来到他的面前:
“林忘,你和苏遇是什么关系?”
林忘写题的动作一顿,但是没有多看雍梓澜一眼,装没听见。
雍梓澜看到林忘不理他,瞬间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一把抢过他的作业本:“喂,我跟你讲话呢,怎么不应一声?”
林忘用鄙夷的眼神扫过雍梓澜,语气很平淡:“我跟他没关系。”
雍梓澜嗤笑一声,“你确定?你继父不就是他爸吗?你们两个没关系?”
林忘眉头紧锁,冷声:“作业还我。”
然而雍梓澜却玩上瘾似的,继续激动地冲他大喊:“除了这个,你们应该还有什么别的关系吧,比如——”
“闭嘴。”林忘的脸色变了,一把抢过了雍梓澜手上的作业。
看到林忘紧张的神色,雍梓澜立马就懂了:“你和他,是不是在一起了?”
闻言,林忘瞬间觉得心里很难受,哑声不说话了。
“看来我说对了,”雍梓澜激动得大喊大叫,“你们两个是同性恋啊?”
林忘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你爱他,怎么还转学啊?”见他不回答,雍梓澜更高兴了。
对啊,自己明明还爱他,为什么那么轻松地就放手离开了呢。
林忘握笔的动作力度又大了几分。
“果然,那种人的儿子,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雍梓澜冷声嘲笑着,“你们真的好恶心,真的是天生一对。”
林忘随手抄起了书包,狠狠地往雍梓澜的脸上砸了过去。
晚上的时候,林忘的姨妈林茜芝把林忘拉到了自己的房间谈话。
“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才逼得你和他动手打架的?”林茜芝很担心地问。
她一直觉得自己这个侄子很可怜,没见过自己的生父,亲妈四岁就死了,后来还被继父性侵,身上还缠绕着那么多病,性格又因为这些而变得很孤僻……
偏偏这孩子又成绩很好,遇到事喜欢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乖的不得了,平时在学校几乎不惹事。
这样的孩子任谁都会觉得心疼,更别说林茜芝是他的姨妈了。
所以她觉得,林忘能在学校动手,肯定是对方做了什么事情惹他生气了。
谁知林忘只是摇了摇头:“没有。”
闻言,林茜芝显得愈发心疼了,声音都放缓了很多:“他肯定和你说了些什么事情或者人,让你不开心了对不对?”
可林忘还是摇了摇头。
见林忘的态度,林茜芝仿佛是知道了些什么,轻声地问道:“是不是雍梓澜和你说到那个人……”
林忘还是摇了摇头。
虽然雍梓澜确确实实提到了林瑃冠,可林忘对此已经不在乎了。
他只知道雍梓澜当时骂了苏遇恶心,骂苏遇和林瑃冠一个德行。
但他最清楚苏遇是什么样的人。
苏遇不爱和别人讲话,骄矜,慢热,幼稚,刀子嘴豆腐心,爱耍小脾气,容易害羞,还很深情。
林忘很爱苏遇,所以他舍不得苏遇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然而当林忘第二天去了学校时,雍梓澜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凑了过来:“怎么还为了苏遇和我打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