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此事先搁置一二,诸位爱卿还是听完汝立(李标的字)之言吧。”
瞧见他们又开始了跃跃欲试的举荐人选,朱由检当即便就拦住了他们的心思。
“是陛下。那臣便继续说。”
“除了盐铁之外,臣考虑我朝可否开放一些陶瓷烧制?”
“陶瓷?”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全部都就眯起了眼来。
而这一技术那不可为不是贯穿了我华夏历朝历代的生存之本。
陶瓷这一技术,可一直是价值万金的产物,尤其是对于域外他国来讲。
据传说而言,就大宋的一年外贸仅凭陶瓷一物,就从海外带回了一百到一百八十万两的巨额财政收入。
“李大人,此策过于奔放吧?我朝众所周知,那景德镇的官窑青花、五彩、斗彩等物乃是奇物只供陛下及王室之用,若是开放此术影响了官窑的运转又该当如何?”
周延儒是不死心的继续反驳,因为在他看来官窑民用就是在打朝廷的脸,以及影响了他的利益。
没错,眼下的明朝陶瓷,大多数是工部直辖的官窑,其产出的陶瓷不是供给皇室就是供给给他们这些大员们享用了,而且,他们还可用官窑产出的东西来筹谋好处。
的确,这不论是哪个时代,贪官们是总有办法将大额的金银换成等值的物品。
“周大人问的好,这影响自然有,不过其影响对我朝而言只是微乎其微。而开放这陶瓷技艺,李某也未曾说过要开放全部不是?陛下,臣方才大致粗算了一下,我朝若开放了青花、五彩、斗彩等工艺,每年至少可为朝廷带来四十到六十万两不等的海外收益。而若是算上我朝民间的富豪的采买,这收入应当是有个近八十万两上下。”
李标的话没敢说的太满。
“嗯,两位爱卿所言有理,不过,这开放归开放,但其有些东西却也是不可随意造次的。”
“臣明白,若我朝要开放官窑技术于民野,其瓷器之上定不会出现特殊形制,坏了我朝纲常礼法。”
“嗯,汝立之论深得朕心呐,不愧是我朝的肱骨老臣。”
听李标如此一说,朱由检便就开怀笑了笑。
的确,朱由检虽是急着解决财政问题,但说到底,他不是张书缘那样的后世之人对于礼制没什么顾忌,再加上人嘛都想搞点特殊的,就别提他朱由检还是位皇帝了。
而李标之所以会有这个想法,一来是穷则生变,二来是他张书缘在那七搞八搞的都没影响到什么,所以他这清流就也想去搞搞了。
“唉……”
瞧见皇帝与李标都开始互相吹捧了,周延儒还能怎么说,只能是哀叹了一声后,就眼带恨意的坐回原位。
“陛下,这李大人的论策虽好,但其如何作用于民间?难不成是要我工部将主要精力放逐到此事之上?”
见皇帝与李标都是笑呵呵的,温体仁这个户部头子便就站了出来。
而在这个时期内,全世界范围内都没有“知识产权”这个概念,所以温体仁有此一问也在常理之内,毕竟官督商办也需要开支预算不是?
“是啊是啊,哪怕是采取官督商办之法也是有着不小的预算。”
一听这话,众人便就开始点头赞同了。
“呵呵,诸位爱卿,这有道是世间本无路,人走的多了就路了。诸位可还曾记得商业司之下的惠民坊?眼下我朝确实是缺钱无疑,但这青花、五彩等技艺也不失为一大笔的财富,而若是仿照惠民坊之路程,此不就是大大节省了开支预算?”
见他们又开始头疼预算了,朱由检在深思了片刻就想起了自家妹夫的操作路数了。
“陛下,商司的惠民坊虽好,但其说到底也不过是官督商办的路数,而若想要快速的让其产生收益,那期间的开支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啊。”
在场的人全是人精,就张书缘那操作,在他们看过之后自然就全都会了。
“那…那卿等可有良策?”
见他们是说出了这话,朱由检就彻底的无语了。
也是,此时的民间商人就不乏那种集资开办产业的主儿。
“诶,陛下,您说我朝可否专门设立一律法,让工部的技术放于民间,期间的运作、资金不过朝廷之手,朝廷只做收取技术费用一事?”
就在众人无语之时,毕自严这位大牛忽然就眼前一亮,嘴里一不留神就蹦出这话。
“诶,这主意好!”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就全部都眼睛一亮。
“陛下,臣赞同毕大人所言。”
听到不用自己出钱,温体仁就赶忙出声说话,生怕皇帝不赞成此事。
“是啊。毕大人此言于国乃是有万万之利。若有此法,那民间的人发现了什么,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李标、钱龙锡几个清流顿时就一怔了,他们十分明白这道律法的作用在哪里。
“景曾(毕自严的字)不愧是我朝的财算大家,此策朕同意。而既然如此的话,那诸位爱卿与朕在商讨商讨别的产业,这总不能只为此一事而专门立法。”
朱由检是高兴坏了,这倘若是真不用朝廷开支,那简直对他来说就天上掉馅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