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朱由检懵了(1 / 2)

“臣等遵命。”

听完了皇太极的旨意后,这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是心怀算计,可没办法,谁叫人皇太极是此刻的大汗,八王的共主呢?

道完旨意后,皇太极便就宣布了散会,同时以眼神示意让豪格稍后到卧房中洽谈。

瞧着皇太极那离去的背影,代善是有很多话想说,也很想去抓着他好好问问,为什么要因一人之私而坏了八王共治的礼法?

说实在的,这八王共治只适用于早期起家之时,而一旦起来之后就势必会威胁影响到皇权或王权的地位了,所以皇太极才会在此时选择用莽古尔泰的去世来做文章了。

这尽管是有数不尽的话要说,但终归是君臣有别,所以代善及众贝勒便就老老实实的离席而去了。

大约过了三个时辰,豪格终于是忙活完的手头的事务,来到了皇太极的卧房之中。

“儿臣参见阿玛,给阿玛请安了。”

来到卧房,豪格第一时间就跪在门口向皇太极请安。

“嗯,进来吧。”

“是。”

“今日之局你看明白了吗?”

豪格传堂而过,皇太极此刻是正坐在火烛旁戴着眼镜翻看《商君书》,连头也没抬就向儿子问出了这番话。

“回阿玛,儿臣看的一知半解。”

“哦?哪里未曾看懂?”

“儿臣……”

“是没看懂本汗为何要顺从你十四叔的话说?”

“是,儿臣以为大贝勒所言……”

“哼,你当你大叔是个好说话的?他之所以推举兄终弟及,一是为了自身考虑,二是为了我大金的日后,三是眼下正蓝旗不能出事。”

“至于你小十四叔,他要的无非是想卖本汗个面子与你交好,至于其他就全凭日后的变数了。”

听到儿子说有点没看懂,皇太极倒也没生气,毕竟这小子是成天跟着自己出征打仗,极少有空坐下来去好好研习经书典故。

“阿玛的意思是……”

“阿豪,你且记住,我大金向来是遵从强者的,中原的那套用不到我们这里,所以今日的议会一是给了那群人一个面子,二是给你争得了一份契机,而等本汗百年之后你能否接住这个位置就要靠你自己了。”

皇太极所言非虚,在历史中自他称帝且去世后,整个勋贵集团便就展开了血腥且激烈的竞争,毕竟皇帝这个职位又有何人能够拒绝?而且再加上他后金的传统本就与中原有别,故此哪怕是他皇太极留了遗诏都有可能被代善那群给推翻。

“儿臣明白了,请阿玛放心,儿臣定会理好正蓝旗的一切不叫他人挑出毛病。”

豪格是低声下气的言语,可这句话并未取得皇太极的开心。

“挑不出毛病?哼,你给本汗记着,自今日起你务必要抽出时间翻看中原的治国经典,哪怕是寻常小官提出来的见解都要翻看,并书写体悟予本汗!”

听大儿子是如此言语,皇太极当即就坐不住了,语气一冷就道出了此言。

“是…儿臣记下了。”

“嗯,还有明日你去了正蓝旗的驻地后,不要将战场上的那一套拿出来。而是先要与那正蓝旗的牛录们打好关系,争取下层的人拥戴,而后再清理那些不听话之人。”

似乎是生怕豪格用征战对敌的路子来办事,所以皇太极就赶忙的开口教导他如何去治理军队了。

“儿臣遵命。”

“嗯,去吧,记住若有需要尽可直说,勿要与本汗逞强。”

“是,请阿玛放心,儿臣定办好此事。”

“嗯,去吧。回去后好好思量思量方才的话。”

由心嘱咐了好一番,皇太极便就让豪格退下了。

“唉,这小子何时才能够真正成才呢?希望他能够趁机开窍吧。”

看了眼儿子离去的背影,皇太极便就在心底里嘀咕了一声。

的确,眼下他皇太极就这么一个大儿子还活着,那洛格、洛博会两兄弟是早就夭折了,至于叶布舒与硕塞两兄弟则还是处在稚童时期根本无法选择将这大汗位留给他们。

次日。

由于有皇太极的王旨站台,豪格进驻正蓝旗之事便也就推进了十分顺利了,而经过了一晚上的深思,他忽然就感觉出了浓浓的惊恐之绪。

因为,在他原先的印象里,这大汗位早晚都是自己的,而那其他几支旁系至多不过就是会在某些事情上掣肘自己,可随着昨夜的谈话,他这才发现自己距离那上位之路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

皇太极那边是做着种种的改革及夺权之事,而大明那边则是发生了一件震动朝野的大事,而这件事足可用举国震惊来形容。

原来,自从魏国公府参与进了革新之事后,南直隶的土地清丈便就推进的十分迅速了。

起初,张书缘自己估算,这想要彻底弄明白整个南直隶的土地及人口情况,最少是要用四到八个月的时间才能搞清。

但他却没料到,那群人竟会在自己与中军府的逼迫中是开足了马力丈量,民间的百姓也张书缘属下的宣传下疯狂的举报投诉,所以他们在仅用了六个月功夫后,就将整个南直隶的土地及人口情况给摸清楚了。

而这疯狂的清丈,也带来的大量的支出,但好在他张书缘有因地制宜之权。故此这庞然的丈量经费,就由部分隐田及工部的招商项目收上来的资金解决了。

当然,这群地方官员上交的文书卷宗,那肯定是有水分的,但这再有水分,那整体数据还是让张书缘看的是瞠目结舌!

只见那各个地方的数据在汇总之后,整个南直隶境内竟有一百二十三万顷耕地,人口也有六百四十八万户,计三千四百二十三万人。

而这人口数据与万历年的相比,是足足差了有近三成的差距!

据万历年的鱼鳞册显示,南直隶当时记载有一千六百二十九万口人,土地有一百一十五万顷。

“国公请随我速速前往天津府见驾。”

在拿到这份汇总数据的第一时间,张书缘便就冲向了魏国公府。

“哦?为何?难不成是又出了大案了?”

在这六个月以来,这南直隶是时不时的有官员被捕,有些是地方县官,有些是应天六部中的属官,而这那一次也没让张书缘慌成这个样子。

而先前在孝陵之时的赴京之约,也在去见朱由检。

“国公不是又出大案了,是出了举国震惊之案!你且看看这个。”

见徐弘基是被自己的表现给搞蒙了,张书缘就赶忙拿出了那份汇总数据。

“哦?”

接过一看,徐弘基就顿感不好,下意识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个人的心脏是止不住的砰砰直跳。

“来人,速速备马。另外去叫世子暂代本公职责!”

在感到事情大条了以后,徐弘基赶忙下令部署。

“是,公爷。”

下人得令旋即就去准备马匹了。

“张…张阁,这件事你要作何打算?”

身处在一个战壕里,徐弘基当即就问出了面圣后的安排。

“回国公,此事当公开于天下,只有这样才可让朝廷加注此事,让外面的那群人无法日后反扑!”

见徐弘基询问自己的意见,张书缘想都没想就道出了此言。

的确,若是不公开此事,那他们日后很有可能会面临到朝中及民间的权贵反扑,毕竟想要彻底的促成新政只有一条路走到黑的选项。

“那…那温阁老那边呢?若你我如此岂不是就得罪于他了?”

听到这话,徐弘基旋即就眯起了眼。

“国公,此等大事安能顾虑其他?那温阁老虽说是与我政见相近,但那北方却至今未完成黄册革新。而若是怕得罪他,那这新政何时才能够促成?朝廷又要缺钱到何时?百姓又要隐姓埋名到何时?”

张书缘说的没错,自从温体仁帮忙站台新政后,朱由检就将北方黄册革新的事儿交给了他去处理,而他也需要将北方的土地数据给汇总到张书缘哪里。

但虽说是如此,可温体仁却因拉拢他人发展党羽及地方官的不作为,所以那民间的黄册数据就汇总的很慢了。

“这…这话是如此,但若如此施为,只怕今后你我便再也难行一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