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阁老的话,昨天夜里有来信,陛下说已下旨调太原府卫前来了。”
“嗯,那山西方面可有来信?”
“回阁老,山西方面没有,不过,倒有一封曹都督给您的信。”
“哦?快拿来,顺带去喊各部主事进来查验这些名册。”
一听这话,张书缘瞬时就是一怔,但转瞬他就恢复了正常。
“是。”
大概半炷香的时间,一份盖有东厂大印的信件就到了张书缘的手中。
看番了两眼后,张书缘便就大致明白了他发这封信来的意思。
而这封信表面上看是想拉他聚会,可实际上看却有另外一层意思。
因为,这信中是多次提到了曹化雨!
而曹化雨是谁,他是曹化淳的二哥,眼下正供职在后军都督府。
“嘶,不应该啊。这按历史记载上来说,曹化雨应当是有没有什么事才对,难不成是张世泽整顿都督府整顿出事儿了?”
张书缘是隐约记得一些书上记载过曹化雨的事迹。
据他回忆,这曹化雨可谓是一个大大好官,不但乐善好施,还开办义塾,培育出了好多的官员。
“都督亲启,书缘暂忙于公务不得脱身,若有意外之事可寻钱龙锡一聊……”
想不通归想不通,但张书缘还是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的,所以他便就推举曹化淳去找钱龙锡聊了。
毕竟,他钱龙锡能为了朝国大局而不惜得罪东林清流,这想来他也能为了军事问题而去得罪国公府。
当然了,这前提是那曹化雨是真没犯事才行。
给曹化淳回复了信件之后,张书缘便就跟着同僚们一共审结起了真定府的一干差吏数量了。
又过去了五天。
经过五天的审结,这真定府五州二十七县的差吏数量便就有了统计。
据各地送上来的名册显示,这五州二十七县共有两千零五十一人,其人员构成多为吏典是足足占据了近四成的名额,有七百八十九人。
看到这数据后,张书缘简直是快被气笑了。
因为就如此的人员构成,这地方上能会有个好吗?
而吏典一职,其工作内容是掌管登记里长、乡绅、地方人员档案,同时也兼有衙役管跑腿、抓人、行刑、当差等事务,说白了这一职务就是个杂事处,什么事情都能管上一管。
可如此一职位能会用到这近八百人吗?用不到!
“唉,吏治……。看来得让吏部那帮人知道知道地方实情了。”
看到这,张书缘便就在心里,给吏部今年的考核打上了个大大差字。
当然,而能有此现状主要还是跟“买官卖官”一事有关。
这据记载,自嘉靖之后这大明的“买官卖官”一事就愈演愈烈了,有党争的因素还有朝廷缺钱的因素,总之多方相加以至于在崇祯朝时期这“买官卖官”一事反而到成了一桩给朝廷挣钱的买卖。
不过此刻还好,毕竟有他张书缘的影响在,朱由检还没那么丧心病狂的去搞捐纳,只是在刚刚继位之时为辽东筹饷搞了那么两次。
虽说此刻的朝廷还没有那么大张旗鼓的去搞捐纳,但为了今后的布局,所以他张书缘就只得是抓紧时间理清财政了。
于是,他也没管黄宗羲的人来没来,径直就叫人去喊张慎言那批人进来开会了。
由于他乃是此刻的主政大员,所以没过多久,这场会议就有了结论。
张慎言是被要求带人去核查正定以北的城池乡野。
张书缘则是带人往正定以南推进。
期初,面对此等安排,这当地的官员们还是十分不悦的,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他张书缘在给自己捞好处,毕竟众所周知,这正定以南那是地处平原之所在,想要拿政绩就得从哪里入手。
可张慎言对此却是没什么话,只期望南边的那群士绅们别闹事就好了。
也是,这处于新政试点的中心,他张慎言很是谨小慎微的,这万一要是闹出了岔子,那浙党那边是有一万种理由来搞自己的,更别提还有一个张书缘在。
当然了,他张书缘之所以会安排自己的人去平原之地办差,主要还是想看看哪里的百姓如何,毕竟这南边地处平原是属人口稠密之地,万一要是那边没搞不出效果,那自己这主张就会面临失败且还会被他人用来攻击。
就这样,散了会之后,这当地的官员们便就摇头叹气的去办差了,而张书缘则也是去整备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