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之言当真令人深省,下官收教了。”
听完了张书缘的言语之后,张慎言便就细细琢磨起了他这番话。
也是,这想要改变朝廷的困局,光劝垦是不行的,毕竟那老百姓身上的赋税实在是太重了,而且就算你是强令人去耕种了,可耕种的效果也一定是不如人意的。
这还是那番话,明末的赋税及灾难就不是一般人能抗住且不跑的!
要不然,这哪里又来的军户和民户逃亡呢?
没错,就明末而言,其不单是有军户逃亡的问题,还有百姓逃亡的问题。
而想要解决这一问题,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改变赋税的规则!
“诶,教导谈不上,本阁之言也仅是比抚台多了些许,而你我之论也属殊途同归之道啊。”
话谈到这里,张书缘也对这张慎言的观感好了很多,毕竟这家伙是真有在干实事的。
“多谢阁老赞誉。哦,时辰也不早了,阁老先行休息,如有需要还请阁老勿要客气。”
点了点头,张慎言在解了惑后就想去处理公务了。
“张抚台且慢。我问抚台一句,您对商道可有兴趣?”
对张慎言改观了之后,张书缘顿时就想将他拉到自己的衙门里了,正巧也能找个机会替换掉周道登。
而历经这几年的发展,张书缘是对周道登是越来越不满意了,因为这老货是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往宫里跑,而且他办起事来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的确,这周道登现年已经是有六十六岁的高龄了,而且他在历史中是刚到六十二岁那年就病故了。
“回禀阁老,下官对商业之道确有些心得,但下官以为想要使我大明政局清明还需得在朝堂之事上入手,故此……”
“嗯,本阁了解了,张抚台慢些。”
听到这话,张书缘就只得是摇了摇头,无奈谁让这人是心不在此呢?
挥手让人走后,张书缘便就思索起了后面的安排。
这相较于之前,若想要直接施行新政那非得是要大动兵才可,而眼下虽说在大局势上是可不用动真兵真枪了,但为了能周全的办好实行之事,所以他张书缘在思索了一番后还是决定得用兵来做事才行。
于是,他旋即拿起毛笔,就给山西和京城书写了两份公函。
当然了,他张书缘起初也想调神武右卫的兵来办事的,但一想到这神武右卫是驻守在此百十年了,再加上此事又是触及了当地的权贵,所以他就只能是如此了。
发走了公函以后,张书缘也没闲着,换上一身布衣带上身边的护卫就去城中暗访考察了。
……
时间缓缓流逝。
两天光阴眨眼间就过去了。
而在这两天的暗访之下,抛开那东林党的身份不言,他张书缘是对那张慎言越来越满意了。
因为这正定城是被他治理的很好,各种救灾措施是一应俱全,小到挖井找水,大到收养孤儿,总之他张慎言是把能做的不能做的全都给做了!
的确,大明此刻虽然是有养济院的存在,但因天灾、党争以及早些年的财政赤字等因素的影响,所以这养济院就一直是处于缺粮少穿之中。
虽然是有些个善心大户出钱救济,但奈何这养济院的管理情况是十分糟糕,胥吏贪污,冒名顶替之事更是时有发生。
但可惜的是,对于这一机构所有人都是漠不关心的,只有一些实在看不过去的小官上报了此事,而朱由检在知道后也曾下令打杀了些人,但奈何这风气如此,他朱由检哪怕下了死命令都挡不住。
“这张慎言做的还不错,等完事以后得让他往上走走了。”
坐会到巡抚衙门后,张书缘就叹息了来了这么一句。
“大人,各县的差吏名册到了。”
就在张书缘刚刚坐下没一会,方永便就在门口恭敬的启禀了。
而经历了这么多,方永也从一小小的护卫晋升为了商司的护卫总掌,专管商司内的武备人员。
“嗯,拿过来吧。”
“是。”
不一会功夫,那五州二十七县的差吏花名册就摆满了整整一桌。
“方永。”
“卑职在。”
“这两日可有朝廷来的公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