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张世泽整顿军务(2 / 2)

就这样,他二人便就开始闲谈寒暄了。

“对了贤侄,咱这个人呢,向来是直来直去。你此次来寻可还是为了那事儿?”

寒暄了半晌,这毛文龙就径直问话了。

“是。世泽此来是想听听都督的见解。”

“听听我的见解?实话说,贤侄你那一套确有涤荡之效,但要想真正的革新军务,还是得下到卫所亲自检阅督办,除了检阅之外,世叔还建议我军革新战法,开设全军大比,只有这样才能经办出成果。”

“都督所言甚是,若是都督处置,都督会检阅何处?”

此时的张世泽是太知道毛文龙的处境了,不,应该说是满朝文武都知道!

而他毛文龙想要离开京畿自由活动,一是得表忠心取得皇帝的信任,二是的有大功在身,让那外廷的文官无话可说,只有做到了这两件事他才能够全然的自由来往。

“若要世叔来说,这首当之处便就是位于通州的诸卫,而之所以要从那边着手,一是来此处是你后军府的管辖所在地,二来此间是我京畿的东西咽喉之要处。”

听到张世泽的这番话,毛文龙便就将心底的计划和盘托出了。

“世叔所言极是,若是如此,那世泽这就上疏。”

听着毛文龙的言语,张世泽一琢磨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于是他便就决定采用他这想法了,至于武清那本就是在通州一域之内。

“世泽,上奏一事不急,眼下急是要先搞清楚我京畿以东的所有兵员、武备,然后在内部革新战法,裁撤贪墨。只有如此方可上奏。”

相较于张世泽这个年轻人而言,毛文龙是太知道成果的重要性了。

而这几年,朝廷是在裁汰冗员整理军队没错,单就从那大凌河一役中,毛文龙就能窥出明军的混乱及兵员整训的问题。

没错,李邦华等人是在大搞军政,但奈何他们不是超人管不了所有的地方,而且各地的卫所将领是对此事大有怨言,总觉是这群文官在坏他们的好事。

“世叔思虑周全,世泽受教了。”

“诶,这谈不上什么受教不受教,这都是经验之谈。当然了,这想要促成此事还需得与其他四府联合才行,如若不然,恐怕是此事难成啊。”

毛文龙所言不虚,若只是一个后军府来操持这事,那这件事是拼死也搞不成,而且还很容易让其麾下的人来仇视自己。

“世叔所言有理,既然如此,不知世叔可有时间?若有时间的话就与晚辈去那成国公府一趟?眼下家父正在成国公那里。”

说实话,张世泽还是把这件事给想简单了,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这边动了,皇帝又没阻止,那左右前中四个府若是不动,那便不就是不给皇帝脸?不配合军国大事?

“是吗?既然如此,那世叔就与你一同走一遭。”

“好,世叔请。”

两人相约而起,用了半刻钟的功夫,就在下人的抬轿中抵达了成国公府。

此时成国公府内是聚集着十来位军队高层将领,而他们之所以会聚集自然是想请朱纯臣来主持公道。

没错,在这此时的中下层勋贵看来,这件事就是在对他们敲骨吸髓,所以他们自然是就会抱团反抗。

递了名帖,很快张世泽二人就被请进了府中。

“小侄拜见成国公。”

“毛文龙拜见成国公、英国公。”

到了正厅,张世泽与毛文龙就分别向此间的两位见了礼。

“是贤侄来了啊。贤侄不日前真是好大的威风,经办此等大事也不通知我们这些人一声。”

进了正厅,只见那朱纯臣是老神在在的喝着茶,对于那老英国公是没个正经神色全是一副应酬之意,而至于在见他二人来时,那更是嘴里没个好话。

“是啊世子,您虽说是继任英国公一职,但你我之间可是那手足一般!您怎能是做此等之事?这要是乱了将心,那要我等该如何面对是好?”

见朱纯臣是道出了如此怪腔,坐在一旁的抚宁侯朱国弼便就紧随其后发难了。

“国公教训的是,此事未曾与诸位商议这实乃是晚辈的过错,晚辈此来便是想向诸位请罪的。”

俗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他张世泽是想办成事情,但想要办成还是得要与这群人合谋才行。

“哼,世子这话就言重了,陛下未曾罚你,我等怎能言你有罪?”

瞧见张世泽示弱了,这临淮侯李弘济便就继续阴阳。

“够了!犬子之事虽有过错,但他却也是为了我五军都督府好,毕竟自土木堡一役后,我五府是实在丢失了太多了。而如此时局,若不再想他路某得圣心,一旦再起战事,那我等又该如何面对?是靠你临淮侯?还是靠兵部的那群文人?”

瞧见众人是在搞自己儿子了,张之际瞬间就冷哼了一声,手边的拐杖更是重重的戳了下地。

“老国公说的是啊。成国公,毛某与世泽之事,虽是操之过急没有与诸位沟通,但我等的目的也是为了大家啊。”

见此情景,毛文龙也不甘示弱的站了出来,毕竟他想要恢复自由,就得要乘上军改的这艘船。

“三位都督之言有理。只是依老夫之见,这军中积弊百年,层层牵连、盘根错节,勋贵、武官、胥吏皆深陷其中。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何苦非要掀翻旧例,闹得满朝武人人自危?”

到了这时候,朱纯臣就只得是出来打圆场了。

“国公所言是那往日安稳之论,绝非今日之道。往日承平,空饷少许、贪墨些许,尚可包容。如今天下虽未大乱,但关外建奴虎视眈眈,关内流寇横行。而我大明赖以立身的便是那军纪、军备、军心。如今京卫各营是虽有改善,但我武官贪腐无底线,这般军务,又如何守得住京师,护得住社稷?如何对得起祖宗荣耀?”

听得这话,张之际便就抢在父亲的面前开了口。

“世泽所言极是,我等身为京营重臣,手握纠察军务之权。今日你我若依旧姑息,看似是安稳,但实则是养痈遗患。他日敌兵压境、流寇突袭。那我懈怠的军备,终究护不住祖上荣耀,更护不住我大明近三百年的江山社稷!”

张世泽的话音落下,张之际便就补充了这一句。

“嗯…。两位之言固然是正理,可这牵连太广。军中大小武官、世袭卫官,大多背靠勋贵世家、朝堂文官。贸然大肆清算,势必得罪满朝权贵,届时若军心大乱,实乃是得不偿失啊。”

听到这些话,朱纯臣也有了正经神色,而他不是不知道军队的情况,可还是那句话,大明立国近三百年,这其中的层层叠叠实在是太杂太乱了,杂乱到他是碰都不想碰,并且在这其中还有他自身的私利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