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那真定府是收获了两千五百九十三万七千三百六十一石的粮食后,不等张书缘道出田赋的收入情况,这朝中的百官们便就开始向朱由检贺喜道贺了。
一时之间,各种吹捧之词是不绝于耳,听的朱由检都有些飘了。
但好在,他早已不是那眼不观六路的帝王了,对于这些也只是感到了些开心罢了。
“爱卿之功足以载册,成基命。”
“臣在。”
“朕命你即刻为新政之事撰书,载入本朝实录!”
“臣遵旨。”
虽然是很不愿意让张书缘就如此冒头,但奈何人的确是立下了不世之功的政绩,于是他成基命就只好是领命办事了。
“传朕旨意,于来年起,我朝正式施行新政,从今往后官差士绅一体纳粮!”
“臣等遵旨。”
一声令下,大明便就进入了新纪元。
聊完了这件事后,六部衙门便就开始上报自改革以来的技术转让的事情了。
工部是收获了五十七万两白银的技术转让费,其资金半数是来自工程招标。
户部是收获了六十五万两白银,其资金来源多是集中在农具技术的革新之上。
当然,格物司也在这次的技术转让中,收获了户部与工部转结的三十万两技术费用。
而自从宋应星进入了格物司后,他整个人的科学生涯便就发生了质的改变,更是将天工开物一书完善一番,使其能够更为成本低廉的应用到民间。
报完了这些事,朱由检就更开心了,当即就宣布大赦天下叫大明的所有子民与自己共祝大明回到正轨。
见皇帝是如此高兴,群臣们也不愿去搞什么事情惹皇帝不快了,可这偏偏却有一桩大事不得不提。
没错,这件事便就是刘文炳与冯英领下的勘清全国山川地脉之事!
经过大半年的各处探勘,刘文炳与冯英是各自奏报出了一份账单。
而他二人上奏出的矿场数量相加,在北方是一共查出了四百七十八处大小矿场,而其中的四成是在工部的册子内有档可寻。
一听这数据,温体仁第一个便就站出来倡议恢复万历时期的矿税税率了。
瞧见温体仁动了,东林的那群清流旋即也动了。
“启奏陛下,陛下,万万不可重启矿税!万历年间矿监四出,借勘矿之名,抄家索财,诬良田之下有矿脉,破万家之产。前车之鉴尚在,我大明岂可重蹈覆辙!”
“陛下三思。这矿税一开,并非朝廷得利,反是爪牙胥吏从中渔利。小民流离,窑户破产,一旦激起民变,祸患远大于区区矿银啊!”
“陛下,臣以为眼下之宜,当清屯田、核积弊,取贪墨之财,不可搜刮山野小民。重启矿税实乃是饮鸩止渴之策,与我大明后患无穷啊。”
刹那间,解学龙、刘宗周、都御史徐良彦、大理寺右少卿程注等一大批人就开始跪地请愿了。
“启奏陛下,我万历之祸,病根不在矿税本身,而在外派矿监阉人爪牙横行。今若不遣内臣,委布政府县按册课税,严定章程,禁官吏苛索,何至于重演当年乱象?”
“是啊陛下,今九边饷银日绌,国库波动异常,不可空谈仁义而无视边卒之饥寒。矿中自有地利,并非强夺小民田产,择有矿之处,令地方官依规征税,不入内库,尽数解赴户部充军饷,此乃取之于山,非取之于民呐陛下!”
“我史大人所言不错,诸公只知矿监之害,却不思如今军饷震荡。一味坐视矿利藏于豪强私窑,朝廷一分不取,反叫山野巨富独享矿藏之利,此于公何益?陛下,臣高捷赞同阁老之论,重启矿税!”
而温体仁这边则有史范、高捷、张捷等一众都察院文臣跑出来反驳东林的言论了,至于浙党那边则是也有姚宗文、刘廷元与唐世济三人出来站台。
见群臣又因国策路线展开了争论,朱由检就旋即收起了笑脸。
“都住嘴!吵吵闹闹成和体统!”
听到朱由检怒了,在场的一众文武便就低下了头去。
“诸位爱卿所言,是各有各的道理。但民间有句俗话说的好,活人岂能让尿憋死?而我朝眼下正直各项革新所需钱财之广乃举世罕见,故此,朕意是重启矿税,按旧制实行(十分取三)。另再着户部、工部、商业司、内监、都察院抽调人才公理矿务之事。此事不得再议!”
“陛下!!”
一听这话,东林群贤们便就哭喊了起来,仿佛是死了爹娘一般。
“够了!再有喧哗廷杖三十!”
见他们仍不死心的阻挠,朱由检当即做好了打杀准备。
“臣等遵旨!”
与那群东林群贤不一样的是,张书缘、温体仁、姚宗文等人则是喜笑颜开的跪地领旨了。
而朱由检为何不再设衙门统合矿税。
一是再设机构要花钱。
二是那新机构会与现行的户部打架,有极大可能导致户部出现问题。
见皇帝是主意已定,那东林群贤们就只得是收拢了哭喊,没过一会儿他们便就恶狠狠的看向了温体仁以及他身旁的那群狗腿子们。
决定要重启矿税了之后,朱由检便就敕令张书缘等人待散朝之后去调拨人手供温体仁驱使了。
见大局已定,那东林群贤们就只好是认命了,毕竟惹恼了朱由检,他是真的会砍人。而且朱由检也没一棍子撇开他们,所以这群人虽然是心有不甘,但还远没有到让他们坐地罢工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