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三章虚其心，实其腹

“那他那时候的梦想是当工程师什么的?”

“其实也没有，去准备申请书的时候，其实还谈不上毕业，他说他自己也不知道，我说这怎么行，人都是要有梦想的。”

那个时候正值程野创业初期野心勃勃的时代，准备给这个弟弟开始长篇大论一下自己伟大的梦想:“然后我就跟你说了一样的话。”

“人活在世界上，总有必须要去干的事情。”林昭昭道。

“是，然后他看了我半天，说没有的。”程野道，

“他说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必须要去干的事情。”

“是的，那个时候他忽然跟我说，人生下来什么任务都没有，那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真的有，那就是吃饭睡觉活着。”

林昭昭笑了:“别人的话，我也许会觉得谁听到这话一定会恍然大悟的，但是要是你，你恐怕会觉得倍受打击吧。”

“把语气词去掉，是的，当时我就不想理他了，我想后来他上了大学之后，应该说是我回国之后，我们没什么联系大概也和他当时说的那句话有关。”

程野本质上是很有冲劲，很有野心的那一类人，当时他捧着一腔热情去，决定好好为之自己这位弟弟规划规划，得到这么一个看起来好像有点自暴自弃的答复，无疑是有点让人心灰意冷的。

以至于后来程野知道他想当赛车手，齐骁在人生中难得表示出自己对某种职业或者某种活动特别的偏爱，程野尚且没来得及去看一场表示支持，就白阿姨说了一句不可以，就立刻放弃了。

随后回国之后也没有什么目标，就只是英达

对于程野来说难免带了一种复杂的鄙夷与不可言说的眼忮忌。难免会脑补，如果白阿姨是他的母亲，他一定会最大程度利用这个资源，壮大自己的势力，如果是那样，自己和源动到底能走到什么样的地方……

“现在我好像有点能理解，当时齐骁到底是什么意思了。”程野忽然说。

林昭昭想了想，笑出声来:“怎么这几年你倒是有新的进步了？”

程野:“可能更像是，害怕你真的为了某种很抽象的东西，公平，比如自由，比如那些我看来毫无意义的东西，而真的付出我难以承受的代价。”

“你居然也会害怕吗？”林昭昭歪着头看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