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酒阁内,众人久久无法回神。
李逍遥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坛绝世美酒,满脸难以置信。
林月如轻轻吸气,只觉吸入的每一缕空气都糅合了落花清寂与灵烈锋芒。
体内运转的内力亦是变得圆融通畅,经脉舒展无比。
“葬花润心归寂,毒韵锻骨生威,单单闻上一口,便抵得上数日苦修,太过玄妙。”
花满楼微微侧耳,细细感知着酒韵层层流转。
“葬花之柔敛尽浮华,藏毒之烈隐而不发,两极气韵完美制衡,已臻化境。”
李寻欢端立不动,目光沉静,眼底却藏着深深惊艳。
“果然妙哉。”
唯有酒剑仙,一步踏出,径直走到酒坛身前。
祖千秋手持通透玉勺,轻轻一舀。
澄澈酒液缓缓流出,泾渭分明却又相生相依,呈现出流光之态。
上层剔透粉白,温润清冷、清雅绝尘。
下层深邃暗彩,沉厚凛冽、锋芒内敛。
两层酒液缠绕流转,绝不相融,却又彼此滋养。
“请。”
祖千秋将酒倒入一旁的白玉酒盏。
“前辈品酒公正,今日赌约胜负,皆凭前辈本心论断。”
酒剑仙接过酒盏,罕见的没有半分嬉闹轻狂。
酒剑仙闭眼,仰头,一饮而尽。
刹那间。
酒剑仙周身衣袂无风自动。
就这样。
酒剑仙久久伫立,双目紧闭,不言不语。
任由葬花吟的两极极致酒韵在体内流转涤荡、滋养周身。
阁楼内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静静伫立,无人打扰。
足足半炷香后,酒剑仙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空酒盏,轻叹一声,声音带着几分释然,几分由衷赞叹。
“这酒,说是胜过老夫的醉千秋,过了。”
“但,说比不得老夫的醉千秋,不至于。”
“这赌,是老夫我输了。”
众人闻言,皆是心中微动。
天下皆知酒剑仙一生洒脱狂傲、桀骜不驯,修道饮酒随心所欲,从不服人、不服万物,能让他坦然认输。
足以见得这葬花吟的美味。
陆小凤眼中闪过温润笑意,无半分嘲讽,只轻声道。
“前辈不必介怀。”
酒剑仙深深吐了一口浊气,目光望向腰间悬挂的陈旧酒葫芦。
随即,酒剑仙抬手解下腰间那只伴随他数十年、从不离身的陈旧葫芦,郑重递到祖千秋等人面前,坦荡笑道。
“赌约在前,老夫愿赌服输。此前许诺,任你品尝醉千秋,今日便与诸位共饮。”
祖千秋见状,连忙拱手,神色谦和温润。
“前辈坦荡胸襟、磊落风骨,令人敬佩。输赢不过酒中趣谈,能与前辈共品两极佳酿、交流酒道,才是世间第一快事。”
陆小凤哈哈大笑,打破了阁楼内的沉静。
“好,今日有醉千秋、葬花吟两大绝世佳酿齐聚,一藏江湖逍遥,一蕴天地造化,我等也算三生有幸。”
“输赢既定,美酒当前,诸位一同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