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数百士卒,被这股罡气一推,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纷纷倒飞出去。
连程银、李堪、张横、成宜四将,也被这股罡气生生逼退数步,跌坐在地。
关平等人只觉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当头压下,手中兵器齐齐一滞,再也劈不下去。
张合手持亮银枪,一步步上前,目光冷冽,扫过几个少年。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如此武艺。”
“再让你们打下去,几位将军怕是要把命都交代在你们手里了。”
说罢,张合枪尖一横,黄色罡气凝于枪身,稳稳将四将护在身后。
“退下。”
四将早已魂飞魄散,闻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缩到张合身后。
关平等人也各自收了兵刃,并肩而立,与张合遥遥对峙。
山林间,风声呜咽,一片死寂。
关平握着大刀的手,指节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张合身上那股气势,如山如岳,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种气势,他只在自己父亲,和那位三叔身上感受过。
张苞亦是面色凝重,长矛紧握,一言不发。
“渡劫境。”
张星彩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人的修为,已是渡劫境。”
“宗师之上,还有大宗师,大宗师之上,才是渡劫。”
“伯父与父亲便是这个境界。”
“咱们几个,便是绑在一处,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关平闻言,握刀的手微微一颤。
张合看着面前这几个少年,却并未急着出手,反而皱起了眉头。
他心性向来沉稳,方才那般情形,他原本以为,这几人不过是一群有些身手的村野刁民。
可如今看来。
这几个少年,个个武艺绝伦,刀法矛法剑法,皆是精妙无比。如此年纪,便有如此修为,绝非寻常人家能教出来的。
张合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方才那妇人的话。
“你们……究竟是何人?”
“这一身武艺,是跟谁学的?”
“与大汉征西护军夏侯渊大人,又是何关系?”
关平等人面面相觑,皆是沉默不语。
夏侯涓闻言,却强撑着发软的腿,又站了出来。
“我方才已经说过了。”
“我乃夏侯渊之侄女,夏侯涓。”
“这些孩子,都是我夏侯家的后人。”
张合盯着她,看了良久,眉头越皱越紧。
“口说无凭。”
“你既自称夏侯家的人,那便随我走一趟吧。”
“待此间事了,我带你等回大营,面见袁公。届时由袁公奏报曹操曹公,再请夏侯渊大人亲自认领。”
“若你等当真是夏侯家的人,我张合自当赔罪,护送你们平安回返。”
此话一出。
夏侯涓、关平、关兴、关银屏、张苞、张星彩,面色齐齐一变。
回袁绍大营?
关羽、张飞,可是刚刚斩了袁谭。
若真跟着张合回了袁绍大营。
莫说关平、关兴、关银屏这些身份存疑的孩子,便是夏侯涓、张苞、张星彩,真能凭夏侯家的关系保住性命?
夏侯涓与夏侯渊,虽是叔侄,可说到底,她早已嫁作人妇,多年与族中音讯断绝。
这份关系,实在太远,太远了。
远到,连她自己,都不确定那几位族中长辈,还记不记得她这个人。
更别说身后这数百村民了。
那些虎视眈眈的四将,那些如狼似虎的袁军士卒。
岂会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