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借形。“
“把它的力量借出来,附着在你的身体或者武器上。“
“这一层,能用,但不持久,而且用完之后会脱力。”
“第三层,同频。”
“你和它成为一个整体,它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
“这一层......”
周元浪顿了顿才开口。
“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现在不要想。”
林易收起站姿,把槐木剑提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也就是说现在自己已经达成了第一层的“听骨”。
“那我什么时候能到第二层?”
周元浪看着林易,没回答。
“得自己走,没人能告诉你什么时候到。”过了好一会儿,周元浪才说。
“可能要数月,也可以不用那么久。”
林易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接下来两个时辰,林易不再站桩,继续挥剑。
那把槐木剑还是一样难驾驭,快的时候有阻力,慢的时候没感觉。
但林易发现,当他试着去感受身体里那团东西的时候,阻力会变小。
不是力量上的变化,是节奏上的。
剑身的每一次挥动,都好像跟什么东西合上了拍子。
像两个人一起走路,本来各走各的,后来慢慢踩到了同一个节拍上。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雾气散了大半。
林易已经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周元浪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明天,用这把。”他把自己手里的黑剑递了过来。
林易愣住了。
那柄剑他一直看着周元浪抱着,从来没见别人碰过。
“试试。”
林易站起来,伸手接过。
入手的第一感觉是沉。
比槐木剑沉了好几倍,不是那种死沉,而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剑身里的沉。
他试着挥了一下。
“嗡!”
剑身发出一声低鸣,跟常规的金属嗡鸣声不同,这低鸣像是一只野兽的低吼。
林易手背上的黑色纹路瞬间浮现出来,这一次不只是手背,整条小臂都被黑色的纹路覆盖了。
胸口那团温热的东西猛地跳动了一下。
林易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一片旷野上,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风。
风里有声音,听不清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那声音古老幽远。
“松手。”
周元浪的声音把林易拉回现实。
林易赶忙松开手,黑剑落下被周元浪一把接住。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纹路眨眼间就退散了,但那种感觉还在。
“它在回应你。”周元浪把黑剑收回怀里,“比我想的快。”
林易喘了口气:“刚才那是什么?我好像听到了什么。”
“傩。”周元浪说,“不是它的意志,是它的记忆。上古时候,傩师跳傩舞,用声音和动作跟它沟通。你刚才听到的,是那些声音的残留。”
周元浪说完转身往粮站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明天开始,就用我这把剑练。”
“每天挥一千次,直到你能在挥剑的时候,不让它叫。”
“不让它叫?”
“对。”周元浪头也不回,“它叫,说明它在回应你。但它回应的时候,你控制不住它。什么时候你能让它安静地跟着你走,什么时候才算入门。”
林易看着手里的槐木剑,又看看周元浪远去的背影。
“入门都这么难吗?”他嘟囔了一句。
没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