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烧完之后他把搪瓷杯收好,下楼收拾背包。
夜枭面具放在背包夹层里,槐木剑插在侧袋,钉头锤和那把叫“夜哭”的短刀一左一右挂在背包两侧。
林易把傩面用红布重新裹好放在最里层,然后拉上背包拉链,把背包甩到肩上。
他打算回姜城看一下老母亲。
下楼的时候在楼道里碰见了五楼的周奶奶。
老太太正拎着一袋垃圾要下楼,看见林易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几秒才认出来:“是你啊!好一阵没见着你了,我还以为你搬走了。”
林易笑了笑:“没有,只是出去办了点事。”
周奶奶点了点头说:”回来就好,那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在外面还有事要办,可能要过几个月才回来。”
周奶奶哦了一声,也没多问,拎着垃圾袋慢慢往楼下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有空来五楼坐坐,我孙女前两天送来一筐桔子,我吃不完。”
“好的,周奶奶。”
回到姜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林易从收费站下高速,沿着熟悉的国道往家的方向开。
路两旁的杨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戳在暮色里,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到家得时候,堂屋的灯亮着,刘桂芬和奶奶正坐在八仙桌旁唠嗑,听见院门响抬起头,看见林易站在门口,两人都是一喜。
“妈,奶奶,我回来了。”
林易把背包放在石墩上,走过去坐下来。
刘桂芬看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瘦了也黑了,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饭?”
林易笑道:“当然有,顿顿都有肉。”
刘桂芬没有多问,只是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灶上热着红烧肉,是今天现做的,焖了整整一下午。
林易大喜,很快便吃上了。
肉炖得极烂,筷子一夹就散,酱油放得比外面任何一家馆子都重,但林易觉得刚好。
刘桂芬坐在对面看着他吃,一边看他一边说:“你爸前几天回来过一趟,问起你去哪了,她说去了滇西,你爸沉默了一会儿,说滇西那地方山路不好走,然后就没再问了。”
林易把碗里的饭吃完又去盛了一碗:“回头我给爸打个电话。”
晚上林易把背包里的东西整理了一遍。
槐木剑放在床头,钉头锤压在枕头底下,夜枭面具搁在床头柜上,傩面用红布裹好放进柜子里。
山鬼留在他虎口那道灰色印记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了,但用手指摸上去还能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凹凸。
他关了灯躺在熟悉的床上,听着窗外枣树叶子沙沙地响,很快沉进了一片很深的黑暗里。
没有梦,没有战斗,没有鬼哭岭和祭柱,只是纯粹的安静的沉睡。
次日一早,林易被手机震醒,拿起来一看是孙楚怡发来消息。
“大郎老师,我们剧组有个编剧听我说了你的探灵直播,想请他当顾问,帮剧组设计几场跟民俗祭祀有关的戏。”
“报酬优厚而且不用坐班,每集剧本写完发给你看,提修改意见就行。”
林易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打字回复:“具体是什么题材?”
孙楚怡秒回:“民国背景的悬疑剧,里面有个单元讲的是一个古滇祭傩的案子。”
林易愣了片刻,然后慢慢打了两个字:“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