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后山禁区,命源池外围。
此前席卷整座池家的黑白异象已然尽数退散,高空重归万古澄澈,横贯群峰的古老禁制也再度趋于平稳。可命源池外的气氛,依旧紧绷未落。
山风自层峦深处徐徐拂来,吹动古木繁叶,簌簌轻响不绝。岩壁之间,一道道淡金命纹若隐若现,牢牢隔绝内外,镇守着池家这片最核心的禁地本源。
古老石门前,两道身影静立良久,默然等候,池伯谦立身左侧,神色凝重。镇守命源池千载的神秘老者负手而立,一身素朴长袍平淡无华,苍老面容古井无波,瞧不出半分心绪。
二人皆按捺心神,未曾贸然入内。秦宇方才完成境界跃迁与剑道神通的无上蜕变,如今池心重归寂然,他们深知,这般本源沉淀的关键时刻,最忌外人惊扰。
老者抬眸,凝望石门深处。
方才那场裂天异象,依旧在他命魂深处留下了一缕难以磨灭的道韵震动。他阅尽万古,见过无数绝代天骄:有人百年连破数境,有人生来命魂滔天,有人独压一代、冠绝诸天。
可三年前初入命源池的秦宇,距离今日的高度尚且遥远。弹指三载,竟从永寂境初阶,一路逆势登临永寂境至臻。
更可怖的是,那场黑白裂天的天地异象,绝非单纯破境所能引动。
老者眸光微沉,命魂微澜转瞬被岁月沉淀的心境抚平,只余下满心由衷感慨:“想不到此子天赋,已然抵达这般地步。”
池伯谦转头相望,老者缓声续道:“才过去三年,自永寂初阶踏足至臻,这份增速,已然冠绝同辈,足以令诸天侧目。”
他目光重回石门,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方才的异象,绝非单纯破境所致。此子,应当悟出了一门全新神通,且品级、奥义,皆深不可测。”
听闻此言,池伯谦心中沉淀的激荡再度翻涌。
三年前,他应允秦宇入池闭关,初衷不过是借命源池万古本源,助其修复受损命魂。谁也未曾料到,短短三载,秦宇不仅修复本源,更直接登顶永寂至臻,展露的底蕴与力量,早已超脱寻常境界桎梏。
比武场上的逆天手段、今日震彻全族的天地异象,一幕幕在心头浮现,池伯谦眼底的激动愈发难掩。
“秦宇小友虽非我池家嫡系弟子。”他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可他与我池家的羁绊,早已远超寻常外人。四大家族比武,我池家登顶夺魁,全赖小友之力。如今他修为再做突破,这般绝世盟友,于我池家而言,千载难逢。”
神秘老者微微颔首,一语默认,心中对秦宇的欣赏已然真切落地,恰在此时,远处山道掠过一缕极淡的空间波动。
二人同时侧目望去,一道纤长身影缓步踏空而来,长发垂肩,衣袂临风,周身气息敛于本源,看似平和,却蕴藏着无极境独有的厚重道基底蕴。
池曦玥,池家万年第一天骄,她恪守禁地规矩,未至强行破禁,行至外层禁纹前便放缓身形,沿古道从容步入。池家年轻一代中,能无召自由出入后山禁区者,寥寥无几,她便是其一。
数息之间,她稳稳落于石台之上,先对池伯谦微微躬身:“曦玥见过族长。”随即转头朝向神秘老者,礼数恭敬:“见过前辈。”池伯谦微微颔首,淡淡出声:“来了。”老者亦是轻点其头。
池曦玥直起身形,目光越过二人,牢牢落于命源池的古老石门之上。方才横贯天穹的黑白裂痕,她亲眼所见、心有所感。如今异象尽消、天地归静,她终究亲自前来,静待结果。
三人默然伫立,无人多言,静静守候门内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