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程路上,敖丙可是絮絮叨叨抱怨了一路。
之前他顾虑道德真君是黄天化的师父,而黄天化又救过苏喆的命,加上苏喆也对道德真君十分恭敬,所以自己也一直在一边隐而不发,这会儿离开了仙山,才忍不住向苏喆追问,道德真君给他诊出个什么结果,在那结界之中可有对苏喆不利。
苏喆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继续找借口圆上啊!
他既不能说自己受到渡气影响体内灵气异于常人,给自己渡过气的敖丙岂不又要自责着急。但他也不愿提道德真君误会出的这个见鬼的体质,这种离谱的误会,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本已千疮百孔的名声雪上加霜。
所以他只顺着道德真君给雷震子下达保护指令的行为,逆向推导,说这次号脉道德真君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修行道法的身体条件,这辈子都没法学会灵气操控,更别提在妖物横行的环境中自保了。
而他口中那些什么特异体质,什么选择双修之人,苏喆也全都塞在这个“无法修行”的借口里,表示道德真君怕他为了掌握灵气操控之法,走上借助双修的歪路,这才专门强调提示。
至于为何煞有介事地要求雷震子好好保护自己,那更是完美契合这个“鸮君体质无法修行”的理由。
苏喆描述这位师伯纯粹就是身为医者看到自己这个神使因为身体缘故无法修行,于心不忍所以出手相助。
就好像医生看到先天不足的婴儿,基本也不会袖手旁观,所以忍不住安排部署雷震子妥善保护他这个神使鸮君。
四不相也时不时插上几句,基本意思就是苏喆会不会灵力操控都影响不大,反正现在的神使本就是以预言立威,出手的事情交给他们这些“随从”就好。
敖丙也算是放下心来,但神色间却还是有一丝遗憾,苏喆只道他对于没有教会自己掌握灵力操控心有不甘,便设法开导,怎奈效果十分有限。
不仅敖丙,苏喆注意到雷震子这一路都心不在焉沉默寡言,看起来明显是心事重重。
也难怪,这孩子才出生几天,刚跟着师父云中子学了些本事,就一脸懵逼地被派来保护自己这个弱不禁风的绯闻师兄,现在又突然被师伯安排盯紧师兄不要让他随意跟人双修这种诡异的差事,是个人都会觉得郁闷。
于是他在安抚完敖丙之后,又转向这位实诚的师弟,向他笑道:“师弟你也莫要太过忧心,首先我绝对不是随意涉险的人,加上还有敖丙夜叉子牙师叔和四不相相助,什么人想来找咱们的晦气,怕是都得掂量掂量。”
雷震子连忙回神,向苏喆解释道:“师兄我没有忧心您这安全问题,我只是……只是……”
结果他“只是”了半天,也没只是出什么结果,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又憋出两个字道:
“没事。”
苏喆见他吞吞吐吐,显然是有什么顾虑,便开导道:“咱们可都是一同推行天道、修筑灵台的伙伴,师弟你有什么顾虑你就直说好了,咱们这么多人,还怕想不出个解决之道么,但说无妨。”
雷震子抬头望着他小心翼翼道:“真的?”
苏喆失笑道:“自然是真的,我哄你有什么好处。”
雷震子这才松了口气,移开视线想了想道:“师伯嘱咐我保护师兄的事儿,我记下了,也会全力执行,可是……毕竟跟师父所命之事略有差别,我想……我怕日后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了,心中不悦,所以……所以想回去与他通报一声,不知师兄是否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