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勇有意让张力安排这次的行动,为了观察和锻炼他的指挥水平。
对于刘强这伙人,他相信以他们四个人的能力,会很轻松搞定。
四人沿路边的阴影往那扇铁门走过去,脚步不快不慢,像是普通住户路过。
门口蹲着的寸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四个男人朝这边走来,下意识站了起来:
哎,哥们儿,今天不营业……
他话音未落,张力已经走到他面前两米之内。寸头瞳孔一缩,手往裤兜里掏,还没摸到东西,张力已经一个跨步到他面前,左手抓住他手腕往外一拧,右手的手刀劈在他颈侧。
寸头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被张力一把扶住,轻轻放在墙边。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张力推开铁门,闪身进了台球厅。郭志勇紧随其后。
台球厅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大概六七十平,摆着四张台球桌,靠墙放了两张破沙发和一排塑料椅。
天花板上挂着几根日光灯管,其中有一根还在闪忽明忽暗地闪着,看样子就快坏掉。
里面的人比预计的要多。张力快速扫了一眼,台球桌边围着七八个人,沙发那边坐着五六个,还有人蹲在地上喝酒划拳。
靠里的角落有张办公桌,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子后面看手机,桌上散落着一摞百元钞票和一部对讲机。
哎!你他妈谁啊!离门口最近的一个胖子先反应过来,推了一把身边正在打球的人。
张力没有回答他。他往前走了一步,左手抄起门口垃圾桶上的一个啤酒瓶,手腕一甩,酒瓶横飞出去砸在胖子身后的墙上,砰的一声炸开。
整个台球厅安静了半秒。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门口聚过来。
别动。张力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台球厅里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楚,我们找刘强谈点事。其他人蹲下,手放头上。
沙发那边有人站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
我让你蹲下。张力朝那个方向走了两步。郭志勇同时往左边横移一步,正好卡住想从侧面绕过去的两个人。
宋虎从门口挤进来,手里提着一根从外面捡的半截钢管。
台球厅里的人面面相觑。
下午巷子里那一架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了,有人认出了张力,脸色立刻就变了,往后退了两步,把手里的球杆放下。
但也有人不服气。办公桌后面那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不紧不慢地把手机扣在桌上:
你们是谁?下午是不是你打了我的人,现在又找上门来了。你胆子不小啊。
刘强的反应很快,马上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四十岁出头的年纪,中等身材,留着短寸,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
他的声音比周彪沉稳得多,带着一股从里面透出来的狠劲:
安保公司管这片的治安?你是在开什么玩笑?你打了人,还打上门来,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他没下令动手,但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台球厅里剩下的人明显精神一振,有人从沙发底下抽出了钢管和棒球棍,甚至有人手往腰间摸。
张力注意到了那个摸腰间的动作。
在侦察连的经验告诉他,那是个下意识的习惯动作,那个位置藏的是短刀或甩棍,不是枪。
不是枪就好办。
张力不相信他们会有枪,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步步逼近刘强:
刘强,你收保护费收了快一年,大学城东门以南三条街二十几家商户,每月二到三千不等,加起来一年十几万。这事儿不小了。我不是警察,但扑灭黑势力,人人有责。
什么意思?刘强一脸怒意。
今天起,这三条街的保护费你收不了啦,最好你的人散了。张力语言犀利眼神冰冷。
刘强盯着张力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
你带三个人,闯我的地盘,让我散伙?他笑容一收,兄弟们,让他们知道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话音落地的瞬间,靠近刘强身边的两个手下同时动了。
于是,一场混战开始。
光头下午肋下挨了张力一肘,买了两盒止疼药吞下去就回来了。
他显然憋了一肚子火,第一个冲上来,手里攥着一根台球杆抡了过来。
张力侧身避开杆头,抓住杆身往前一送,把光头整个人带着撞向旁边的台球桌。光头的肚子磕在桌沿上,闷哼一声缩成一团,手里球杆松了手。
同一时刻,郭志勇那边已经放倒了两个人。他的打法比张力更简洁,就是一招制敌,不搞花哨的,架住来拳,反关节一拧,膝盖一顶,地上多一个。
宋虎守在门口那一片,钢管抡得虎虎生风。他的路子野,但打得凶,一个人堵住三四个想往外跑的人,硬是拦了下来。
赵大勇站在最后面的门口位置,没有动手。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办公桌后面的刘强,防止他逃窜。
刘强看到自己的人在十几秒内就倒了大半,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