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鹿鸣把地上的垃圾收拾起来。
一转头向璃书已经变成了兽形态。
一只巨大的哈士奇,毛色灰白,四肢修长,肩背宽阔得能并排坐下两个人。
她的毛很厚,摸上去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毯子。
靠近些还能闻到阳光的味道。
其实那是螨虫被烧焦的味道——向璃书不合时宜的科普。
季鹿鸣爬上向璃书的背,在颈窝处的软毛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盘腿坐好。
向璃书叼起昏睡中的罗丹青往背上一甩,罗丹青就趴在了向璃书兽型的腰部的位置。
软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她整个人埋在里面,只露出一个侧脸。
向璃书偏头看了背上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坐好了吗”的询问。
季鹿鸣拍了拍她的脖子,说“走吧”。
向璃书迈开步子,不快不慢的跑了起来。
别说这一点一点的感觉是真不错。
有了向璃书这个庞然大物,一般人还真的不敢靠近。
这帮三人小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季鹿鸣看着两边的树往后退,看着头顶的天空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像被梳子梳过的光。
罗丹青趴在她背上,蜷成一团,脸埋在软毛里,像一只冬眠的熊。
镇定剂的药效还没过,她睡得很沉,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梦中的呓语。
只是一支镇定剂没放倒罗丹青多长时间。
过来一个小时罗丹青就挣扎着爬起来了。
她骂骂咧咧的膝行到季鹿鸣身边坐下。
第二天,三个人过得很悠闲。
悠闲到向璃书差点忘了自己还在考试。她们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像三个被放进巨型游乐场的孩子,走到哪儿玩到哪儿。
季鹿鸣是个眼尖的,在她的指挥下,向璃书会时不时说停下来。
季鹿鸣会蹲在一丛不起眼的杂草旁边,拔起一株根部泛着淡紫色荧光的植物,对着光看一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收紧空间包里。
偶尔遇到大石头的时候在路上会停在大石头面前,上去一爪子拍碎那些大石头露出里面的特殊矿石,让罗丹青和季鹿鸣下去挑拣出来。
三个人就这么走走停停,有时停下来挖矿,有时停下来采药,有时什么也不做,就坐在一块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石头上,吃压缩饼干,喝水,休息。
下午的时候,她们路过一片野果林。
向璃书第一个冲进去,爬上树摘了一大兜果子,在衣摆上蹭了蹭就咬了一口。
酸甜可口的汁水立刻充盈了他的口腔。
向璃书满足的眯起了眼。
季鹿鸣也摘了一大袋子。
罗丹青很过分,她直接掏出铁锹把整棵树连根带土挖了出来收进了背包里。
太阳落山的时候,她们在一处山脊的背风面扎了营。
吃完饭后,季鹿鸣把锅碗收好,靠在背包上,闭目养神。
向璃书在火堆旁坐着,对着手里的终端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罗丹青躺在防潮垫上,白天睡饱了她现在毫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