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想他们!”江宁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真诚的关切,“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有你伯父、大哥他们,也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贺源耐心地一一回答,声音低沉而温和,透着让人安心的沉稳,“前几天大家都还去检查了。
两个伯母气血有些不足,大伯、堂哥他们就是身体虚了点。不过没什么大的问题。
你给的那些药酒,他们每天都在喝,身体素质都好了不少!”
“那就好!”江宁长舒了一口气,偏过头,看着贺源被夕阳勾勒出冷峻轮廓的侧脸,忍不住又问,“那这次你出来,你大伯他们没拦着你?”
贺源脚步微顿,漆黑的眸子看向他:“我考完试才走的,没问题。”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爷爷说,让我来看看你,他也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在这边!”
江宁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他笑了笑,伸手揉了一把贺源的头发:“行,那今晚可得好好吃一顿。”
三人并肩走出厂区,又拐到前面的供销社买了几瓶冰汽水,贺源抢先去付了钱,江宁也就没跟他争。
回到院子,才一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一股浓郁的麻辣鲜香便如热浪般扑面而来,瞬间就勾起了人肚子里的馋虫。
“妈呀,这也太香了!”江宁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他天天都在厂里吃饭,再厉害的厨师,这大锅菜也早就吃得人腻了。
更何况他又是个无辣不欢的,食堂怎么可能做麻辣鱼这种重口味的菜?他是真的好久没闻到这么浓烈、这么地道的辣香味了。
“你也不看看是谁亲自下厨,这香味儿我在厨房里闻了一下午,肚子早就咕咕叫了!”立夏在一旁满脸骄傲地插了句嘴,语气里透着股与有荣焉的得意。
江宁立马兴冲冲地进了厨房,只见桌上最中间的位置,摆着一盆铺满了红亮辣椒和花椒的麻辣鱼。
滚烫的热油浇在辣椒上,还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激发出让人疯狂分泌唾液的辛香。
旁边是一盘色泽红亮、浓油赤酱的红烧肉,正冒着热气,肉皮上的胶质被炖得晶莹剔透,颤巍巍的。
另一侧,还有一碟清爽解腻的凉拌黄瓜,而最让江宁惊喜的,是那盘金红酥脆的北京烤鸭。
“烤鸭你又加热了?”江宁嗅了嗅那股藏在麻辣味之后、依旧醇厚的鸭脂香,语气里满是意外。
“嗯。”贺源笑了笑,把手上的袖子往上又挽了一折,露出小臂上淡淡的青筋和流畅的肌肉线条,
“刚刚我又用热油回锅了一道,皮应该还是酥的。把包放了,洗手吃饭!”
江宁看着这满桌子的菜,麻辣鱼和红烧肉都是他最爱吃的,之前贺源还没回去的时候,就给他做过。
从京市到这里至少二十多个小时,这人在火车上颠簸一路,到了地方连口气都没喘匀,就钻进厨房给他做了一大桌子菜。
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他转头看向贺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都是我爱吃的,谢谢弟弟!那我先去洗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