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转身快步回了屋,将包随手搁在床头柜上,洗了把手擦干,又风风火火地回了厨房。
三人刚在桌边坐定,立夏就麻利地给每人盛了一大碗米饭,顺手“砰”地撬开三瓶冰镇的汽水,凉意瞬间弥开。
江宁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直接放进了贺源碗里:“第一块肉必须给小源。忙活了一下午,烟熏火燎的,辛苦了!”
立夏一看这架势,原本都快送到嘴边的鸭肉丝滑地拐了个弯,也落进了贺源碗里,笑着附和:“就是!今天全指望源哥这手艺了,必须多吃点补补!”
被两块肉左右夹击的贺源无奈地浅笑了一下,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小片阴影,“你俩吃就行,不用给我夹。”
江宁没理他的推辞,自己夹起一片烤鸭。那鸭皮呈现出极其诱人的琥珀色,一口咬下去。
先是一层极薄的酥脆,紧接着丰腴的鸭脂在口腔里瞬间化开,醇厚的肉香里还混着果木的烟熏味,满嘴生香。
“好酥!”他眼睛都亮了,忍不住赞叹出声,“这皮居然还是酥的!也太香了,比咱们这正宗多了!”
“那肯定啊!”立夏在旁边毫无形象地啃着鸭腿,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他含糊不清地插嘴:
“这可是正宗的北京烤鸭啊!今天我也算是吃上这一口了,这辈子算是值了!”
“出息。”贺源头都没抬,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自己碗里。语气凉凉地瞥了立夏一眼,“一只鸭子就把你这辈子买了?
以后谁给你点好处,是不是连裤衩都能给人家?”
立夏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嘴里还在倔强地嘟囔:“那怎么了?我这是夸你呢!懂不懂什么叫情绪价值?”
“别学宁哥说话,滚蛋!”贺源毫不留情地回怼,但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三人吵吵闹闹地吃着,桌上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这盆麻辣鱼简直绝了,辣得霸道,香得勾人,越辣越想吃,根本停不下来。
江宁吃得额头冒汗,鼻尖上都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扯了扯领口,顺手抓起桌上的汽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来,咱们碰一个,欢迎小源回来。”他举起瓶子,眼底映着昏黄的灯光,满是笑意。
立夏立刻响应,抓起桌上的汽水瓶,迫不及待地碰了过来,玻璃瓶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欢迎源哥回家!以后咱们几个又能一起吃饭了!”
贺源看着他们,眼底那股化不开的冷意早就散得一干二净,拿起自己的汽水瓶,和他们轻轻碰了一下:“嗯,回来了。”
三人仰头喝了一口汽水,冰凉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着甜甜的橘子味,把一天的疲惫都冲散了。
饭后,三人默契地分工收拾。江宁刚挽起袖子准备洗碗,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按住了。
贺源微微蹙着眉,语气不容置喙:“你上了一天班,去歇着。”
“不用,又没多少活!”江宁也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