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要真是他,军统早完了(1 / 2)

「顾先生约我来,是为了炸药的事?」丁村放下茶杯,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您是不是怕会有什么问题?」

「放心,我这边的手续滴水不漏,谁来查都查不出毛病。」

顾西林没有接话。

自顾自喝了口茶水,然后他缓缓抬起头来,声音平静而淡然:「今晚请你来,不是为了炸药。是想打听一个人。」

「谁?」

「七十六号副主任,李群。」

丁村端著茶杯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咚咚,大门被敲响,紧接著,被人推开,叶秀峰抱著一个小匣子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顾西林,然后将小匣子放到丁村面前,丁村放下茶杯打开小匣子,里面是一叠中储券外加大黄鱼十条!

这显然这次交易的佣金,丁村弄来的炸药可不是白给的,亲兄弟还明算帐呢!

「多谢顾先生,」丁村毫不犹豫地收起小匣子,但收完东西后他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欲言又止的表情!

顾西林显然注意到了这个表情,不动声色地继续说下去:「丁主任,你在七十六号当主任有些年头了,和李群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这个人早年留苏,在红党特科干过,回国之后在国民政府调查科、中统、军统都待过。」

「履历之丰富,在汪伪政权里也找不出几个。」

「我想知道这个人在你眼里究竟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丁村眯起眼睛看著顾西林,嘴角那丝习惯性的微笑终于完全消失了。

他的声音变得很小心:「顾先生,您这个问题不像是随便问问的吧?」

「从你找我要炸药那天起,我就知道你的目标不一般。」

「但我没有问,因为规矩我懂。」

「不过今天你问了李群,李群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他是七十六号的核心,整个汪伪政权的情报系统最重要的一环,日本人的特高课要动他也得先掂量掂量。」

「你打听他,说明你的目标和之前不一样了。」

「丁主任,这些好像不是你该关心的,我现在问的是李群。」

「顾先生,我也不想引火烧身,我们之间的合作是围绕在我不会有危险的情况下。」「你想要我刺探李群的情报,这随时会把我置身于死地。」

「买卖军火,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出了事情,顶多一个法不责众。」

「即便事发,也只能是小惩大诫,动不了筋骨,可你要我出卖李群。」

「这算是内部事情,事发了我可是要吃瓜落的,」

「顾先生,恕我帮不上忙,先走了,还有什么能帮忙的再找我。」

顾西林没有挽留,抬手道:「既然如此,丁主任请便!」

丁村离开后,顾西林转向叶秀峰,语气平静但极其严肃:「秀峰,你觉得丁村有没有问题?」

叶秀峰吓了一跳:「老师,你是怀疑丁村会出卖我们?」

顾西林摆了摆手:「那不至于,丁村是个聪明人,他只想做墙头草,给自己留退路,出卖我们对他没好处!」

「我是说他在李群这个问题上的态度,」

「老师,您还是认为李群就是a先生?」

「不好说,只是直觉告诉我,只有他是,上次军统走私物资被提前转移的事,才有了合理的解释。」「是李群直接下令调动,也只有他可以不用经过军统华南区情报处的内部流程,直接指挥到执行层,因为他本身就是a先生。」

「再换一个角度,也只有他是才能解释,丁村为什么无功而返!」

叶秀峰蹙眉道,「所以,老师,您军统在汪伪政府里的最高级别潜伏者,是李群本人。」

顾西林用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收束了关于李群身份的讨论,「目前看来,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叶秀峰小心翼翼问道:「汪伪政府内部也有比李群位置更高的人,」

「周部长,陈院长,甚至那个陈部长,他们…」

「秀峰,你的假设没有证据支持,周部长是财政部长,他要是,那就只能是合作者!」

「戴老板要收买他,一个处长的位置不够,起码是孟区长的位置,就这也不一定能打动对方!」

「至于陈院长,他更不可能,因为日本人属意由他来接汪某人的班!」

听到这个消息,阁楼里安静了片刻。

叶秀峰眉头微蹙,他不是一个容易被吓到的人,但刚才顾西林那句「汪兆铭的接班人」的确吓到了他。

汪兆铭今年不过五十九岁,虽然一直体弱多病,但还没有到卧床不起的地步。他的继任者,不管那个人是陈院长还是周部长,在汪伪政权的正式宣传口径里从来不曾被公开讨论过。

汪伪政权从成立那天起就打著「和平反共建国」的旗号,把汪兆铭本人塑造成了这个所谓「和平运动」的唯一精神领袖,

接班人三个字在汪伪内部是忌讳中的忌讳,谁提谁倒霉。

既然如此,老师凭什么笃定汪某人已经有了必须被替代的理由?

「老师,汪兆铭虽然在公开场合露面不多,但根据我们最近的情报,他还在金陵正常主持行政院会议,上周还接见了日本派遣军总参谋长。」

「您为什么判断他已经到了必须考虑继承人的地步?」

顾西林把手里的黑子搁进粗瓷碗里,缓缓说道,「汪的私人医生储麟荪,通过秘密渠道向山城提供了一份详细的体检报告。」

「报告的核心结论是,汪兆铭极有可能患有骨髓癌。」

「骨髓癌?怎么会?」

顾西林嗤笑道,「怎么不会?民国二十四年十一月一日,金陵中央党部大礼堂。」

「汪兆铭在合影结束后被枪击,身中三弹,一枪击中左臂,一枪击中右颊,」

「最致命的一枪从左肋射入,弹头卡在第八节和第九节胸椎之间,距离脊髓只有几毫米。」「当时的主刀医生是德国外科专家诺尔,手术取出了脸部和手臂的弹头,但脊柱旁边那颗子弹,诺尔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