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这一局,大家都要输(1 / 2)

沪市,狄斯威路,梅机关总部,晴气庆胤办公室。

对方毫无征兆的挂断了电话,陈阳瞬间愣了一下。

二十个地名已经牢牢的刻印在脑海中。

此时,脑海里的ai程序正在飞快的运转,通过路线,天气,车队任务以及中统行事风格,来确定真的炸药到底会在什么位置。

整个运算时间持续了一分多钟,ai系统给出了一份最为合理的布置方式。

结合这一段时间中统在沪市的表现以及梅机关获得的顾西林个人资料。

ai测算后的机率约为百分之九十七。

这个结果应该是目前最为靠谱的。

陈阳手指轻轻在办公桌上叩了叩,豁然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电话。

「七十六号嘛?请接李主任。」

「李主任,我是陈阳,现在,我命令你立刻调动行动队,前往外滩大道接应。」

「接应,陈部长,我们没有接到晴气机关长要求协同的命令。」李群显然有些意外。「李主任,你是金陵政府的官,按道理,你应该听从的是我的命令,怎么?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

李群吓得一哆嗦,连忙讨好道:「陈部长,需要我做什么您请吩咐。」

陈阳报出五个地名,缓缓说道:」你现在纠集特工立即出发,对了,别忘记通知和平救国军工兵营,我告诉你的地方很可能埋了炸药。」

「现在,距离炸药爆炸应该还有半个小时,你要是不能在半个小时内起出所有炸药。」

「那你就跟著炸药一块死...」

「是,是,部长,保证完成任务。」李群一边擦汗,一边挥手命令手下,赶紧出动。

临走还不忘记给和平救国军参谋高三林打电话,要求他派人过来支援。

沪市,法租界,金神父路,中统临时据点。

这是一栋老式砖木结构的二层楼房。

这里原是一户犹太侨民的私宅,主人早在民国二十八年就举家迁往了美国。

房子空置了三年,被中统沪市站以一家洋行办事处的名义租了下来,对外宣称做桐油进出口生意。

二楼朝北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在靠街那面墙上留了一道细缝,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天光。顾西林坐在一张老旧的柚木书桌后面,面前摊著半局残棋,手里的白子悬在棋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身后墙上挂著的自鸣钟刚敲过九下,钟摆左右摇晃,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从吕班路据点撤离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

叶秀峰在楼下安排好了外围警戒哨,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两杯刚沏的热茶,把其中一杯放在顾西林面前。

茶水是粗茶,叶子泡得发黄,但在这春寒料峭的时节,那茶杯上方冒起的一丝热气也是难得的慰藉。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负责监听的年轻交通员推门进来,手里攥著一张刚译好的电文,

他的呼吸非常急促,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

他把电文递给叶秀峰,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看顾西林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叶秀峰展开电文扫了一眼,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走到顾西林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挫败感:「老师,外线刚传来的消息,七十六号的人在外滩大道沿线已经起出了五个炸药包。」

「根据第一组组长丁满仓汇报,他们仿佛有我们放置炸药的地图,起出来的全部是真货。」「和平救国军工兵营拆弹组在现场做了引爆处理,没有造成伤亡,但外滩大道从外白渡桥到南京路口这一段已经被宪兵队封锁了。」

他说完,把电文放在棋盘旁边,等著老师的反应。

按照他的预想,顾西林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至少会沉默片刻,五个真炸药包…

那是他们除了汇山码头外,手头现存军用tnt的全部家底,一次性被全部端掉,等于耗费了无数心血和代价换来的行动筹码在一夜之间被对手清空。

任何一个指挥官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感到挫败,甚至愤怒。

但顾西林没有。

他把手里那枚白子稳稳当当地落在棋盘左下角,堵死了黑棋一块孤棋的眼位,然后抬起头来,看著叶秀峰,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叶秀峰愣住了。

他见过老师在绝境中镇定自若的样子,见过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力挽狂澜的样子,但他从来没见过老师在计划被对手破坏之后笑出来。

那笑容不像是强颜欢笑,也不像是败军之将的故作轻松,那是一种猎人终于听到了猎物踏进陷阱时才会露出的、志在必得的笑意。

「老师,五个真炸药包全被起出来了。」叶秀峰怕他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顾西林把电文拿起来扫了一眼,放下,然后从棋盘旁边那碗黑子里拈出一颗,放在棋盘正中的天元位置上。「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个人的确聪明,不,应该说是太聪明了,聪明到连我都被他当成了棋子,把控了这么久!」

「丁村啊丁村,你说我怎么就真的信了他的话?」

老师给人当成了棋子?什么时候的事,那这盘棋到底是谁在下!

昨天顾西林第一个电话打出去的时候,他正在布置任务,根本没机会得知顾西林找上了陈阳!

第二个电话是他自己打的,叶秀峰一直以为对面是梅机关的晴气庆胤,也没在意!

到现在,那五个真炸药包里装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军用tnt,每一包都够炸毁一个街垒。

这种家底被对手连锅端了,老师居然夸他聪明?

梅机关机关长,不是聪明,而是狡猾才对…

但顾西林也犯不著表现得这么高兴吧…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顾西林看著他困惑的表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朝叶秀峰说道:「秀峰,接下来你去办两件事!」「把q女士跟我们接触以来,提供的全部情报,包括华东炼油厂安保情报,汇山码头布防图,华懋饭店行程安排,全部从档案柜里拿出来,逐页核对。然后,全部就地销毁。」

「第二件事,销毁与军统之间的所有联络渠道。」

「死信箱废弃,接头暗号作废,联络人全部转入静默。」

「从此刻起,中统沪市站与军统在沪市的所有联络一刀两断。」

「任何人,包括q女士跟a先生所有的交集全部清除,接下来无论我们要做什么,都不能牵扯到对方。」

叶秀峰站直身体,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顾西林则低下头,重新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中央。

棋子落定的声音在寂静的阁楼里清脆而决绝。

顾西林摸索著拿出一张紫色签文,老道士是给他改了上上签,可他临走的时候还是去签房拿了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