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那三年的生活(3)(1 / 2)

路垚那三年的生活(3)

“这样的生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刚好,林姜被调到那里,她需要机器和资金研究,我就借此机会,让她帮衬着路垚,由此他的生活才逐渐改善,有了稳定的工作。”

“但大概,麻绳专挑细处断,那个子弹…我赶到医院的时候,那几个红色大灯刺伤我的双眼,我在想如果他真的出什么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我也不会原谅你,我要亲手杀了你给他陪葬,护士说他被送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他是稀有血型,大量失血会要了他的命。”

“你是不是觉得那只是一场意外与你无关?可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伤心?怎么会想着出去散心,如果你能对他好一点,如果你能真的爱他,他就会乖乖地留在上海待在你身边,什么英国爱尔兰他通通不去,因为他只想去一个有乔楚生的地方不是吗?”

“竹影的医术你也见过,连他都说真的好险啊,那些管子仪器的运作都在向我证明他的生命有多脆弱,我看着那机器上面的波浪纹画成一条直线,我看着他们一次次给他的注射药物才能让他终于捡回一条命,乔楚生,你要我怎么不恨你呢?”

“为什么?为什么几世轮回你都是路垚避无可避的劫难?一个爱字让他受了多少的痛苦?回头细想,真的与你无关吗?是,你不知情被蒙在鼓里,是上官宁的蓄意报复,可真的与你无关吗?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乔楚生这三个字成为那些人刺激他的利器,这三个字说出来不需要三秒却能将我的弟弟毁成那个样子。”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死了呢?如果你不存在呢?如果你当年没有被白启里带回去你是不是就会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这样就没有后面的乔探长也就没有那些事情了,那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那个样子?可是……”

“可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乔楚生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嗓音充满了无力,滔天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灭,他想笑这个世界不公,可终究没能笑的出来。

“我当了探长遇到了他,一切的命运轨迹似乎都无法改变。”

“是啊,这一世我拼命的去挽回却都无法避免,但其实我更恨的是,为什么你的出现,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以影响他的七情六欲就可以将他的生活再次搅得天翻地覆?为什么?”

“对不起……”隐忍在眶中的眼泪终是落下,滴在手背上显得那么苍白。

陆焱笑了,对不起这三个字他说过无数次,可每一次又能改变什么呢?这句对不起又该跟谁说呢?那个小傻瓜只会笑呵呵地说“别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你口口声声说爱他,他的左手,三年前你没有发现,三年后你依然没有发现,这真的就是你所谓的爱吗?如果不是因为他左手废了,他就不会被他们摁着灌酒。”

乔楚生猛地扭头看向他,瞳孔巨震,呆呆地看着他,眸间满是不可置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陆焱知道他在疑惑什么,叙说着最无能为力的愤恨,“不理解是吧?那就对了,你不会理解的,你不会理解路垚那种无助感。”

“那次枪伤他躺了好久才能下地,经过他的努力,他的才华也逐渐被认可,院长很惜才,才让他带薪休了那么时间,职场上嫉妒的人太多了,那是在他伤好上班后的一个酒会,有人寻衅滋事,他们拦住路垚想要灌他酒,他不愿意就想躲开,一个人远在他乡自然不愿意多一个敌人便也没有把事情闹得太僵,不然他在医院里的日子即便有林姜帮着也不会好过的,可就是不愿意闹太僵才给了他们得寸进尺的机会。”

“他们的目的其实是想毁了路垚,让他身败名裂滚出医院,至于用什么样的方式毁了他,我想在江湖上行走的你应该知道吧?”

“路垚当时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对劲便极力推脱,想挣扎,可他的左手……”陆焱顿了一下,淡淡的声音终究还是染上了一抹冷意,“他根本就挣脱不开,从那次中枪之后他的身体就不太好,调养了好久才能勉强下地,瘦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我委托林姜暗地里给他送各种各样好吃的,可即便这样要想恢复以往的元气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

“他根本就挣脱不了比他壮好几倍的人,而那个酒会…拉帮结派这种事情对你来说应该最熟悉了吧?几乎没有一个人去帮着路垚,是不是很可笑啊?”

乔楚生的的心狠狠坠落下去,路垚他……

“我陆焱的弟弟,路家的小少爷,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沦落到孤立无援身边能连一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他们将路垚拉到偏僻的地方,灌了他整整一瓶酒,酒里面下了药。”

“乔四爷,”陆焱嘲讽地叫着这个名字,“我想,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