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心疼得要命,张了张嘴,嗓子里好似堵了一团棉花,陆焱见他这副样子,有些讽刺地问道:“怎么?怕他被……”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乔楚生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打断他,他怎么会这么想路垚呢,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那之后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人送他去医院?
“那后来呢?谁帮他了吗?他有没有去医院啊?”
“医院?”陆焱轻轻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他,莫不是恢复记忆少了个筋吗?
“你觉得一只羔羊可以在狼群中平安无事地走出去吗?林姜有手术不在,那个酒会上没有一个是他的人,他要怎么去医院?”
“此事也是我的疏忽,手下人就没发现路垚被带走了,事后,我把所有的人都罚了一遍,可是那又能改变什么呢?他中了药之后,意识到不对劲,他只能拼命地逃,他没办法只能躲进卫生间反锁住门,一直到酒会散场他都不敢出来,因为他不知道他打开那扇门之后迎接他的是什么?”
“他在卫生间待了长达五个小时,直到我那些不中用的手下终于发现异常才禀报给我。”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鲜血淋漓,地上都是碎了的玻璃,是他难以忍受折磨而打碎的,企图用疼痛来盖过药性,地上到处都是血和水混合着,他努力想用凉水,用疼痛让自己清醒,头发湿漉漉的,脸色苍白,没有人知道那五个小时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他硬生生的扛了长达五个小时,这对他的身子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更何况他刚刚做完手术,可谓是霜上加霜,他又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才能勉强下地,一来二去,他在爱尔兰不过才两年的时间,就有一年都是在静养当中,剩下的那一年身兼数职拼命工作想还林姜的钱。”
“这和前世在巴黎有区别吗?”
巴黎两年,也是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在医院治病吃药中度过的,所以他究竟到底要用什么样的理由去原谅乔楚生呢?
“那他的身子怎么样了?完全好了吗?我之前注意到他有时会咳嗽,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系?竹影给他看过了吗?需不需要吃药再调理一下?”
一连五六个问题让陆焱心中一酸,迟来的关心究竟算什么……
乔楚生满脑子全被陆焱的那句“对他的身子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他最怕的就是三土和上一世一样,不可以的,他们要一起过金婚,路垚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
好在陆焱也没有再讽刺他,“有竹影的暗中治疗,还有借林姜之手的关心,情况要好很多,至少没有把身子骨毁了,不然的话,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幼宁他们都觉得你受了那么多折磨,对你太不公平觉得你委屈,那我弟弟算什么呢?”
乔楚生沉默了,许久——
“陆焱……”
“乔楚生……”
整个拳厅安静了很久,才同时响起两道声音。
“有的时候我在想,我们究竟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明明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