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想越心慌，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后背甚至冒出了一层薄汗。

脑补出的画面愈发清晰，仿佛下一秒就能成真。

我带着米粒回家，一进门她就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对着我妈毫无顾忌地说出那些话，我妈脸色瞬间铁青，转头就抄起沙发上的抱枕朝我砸过来，嘴里骂我不懂事，欺负人家刚成年的女大学生，亲戚朋友要是知道了，更要在背后戳我脊梁骨。

更何况，我到现在都没法确定，当初那件事，到底是不是我的责任，米粒又到底有没有真的怀过我的孩子。

一想到这些，我就头皮发麻，浑身都不自在，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走到了这一步？

明明一开始，我只是把她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妹妹，明明我一直告诫自己，不能和她有太多牵扯，不能耽误她，可偏偏，我一步步沦陷，看着她孤单的样子心软，看着她依赖我的模样动容，到现在，甚至动了留在西安陪她过年的念头。

“想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魂都快飞了。”

肖念欢的声音猛地把我拉回现实，我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盯着地面发呆了太久，脸颊有些发烫，慌忙掩饰道：“没……没什么，就是好奇你们剧组怎么拍戏的，有点走神。”

“少来。”肖念欢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谎言，“我看你是在想，带米粒回家过年，该怎么跟你爸妈交代吧？还是说，你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怕米粒去了后，败了你的桃花运？”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她竟然把我的心思猜得半点不差，一时间哑口无言，只能僵硬地坐在原地，尴尬得手足无措。

肖念欢看着我这副窘迫的样子，没再继续调侃，反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也多了几分认真。

“林旭，你真怂！米粒看似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可她心里比谁都敏感，比谁都缺安全感，你要是能对她好点，我想她真敢为你奋不顾身的奉献出一切，可惜你们两个没有一个脑子好使的，一个嘴硬，非要顺其自然，等你喜欢上她以后，才和你在一起，另一个呢，也好不到哪去，情侣之间的事情都做了，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喜欢对方，看着你们两个就脑瓜子疼。”

我攥紧的手心渐渐冒出冷汗，肖念欢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我不敢直面的痛点。

我一直只想着自己的顾虑，想着自己的难堪，却从来没有真正站在米粒的角度，去想她所承受的不安和恐惧。

她孤身一人在西安，没有家人依靠，没有退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我身上，把我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而我却一直在逃避，甚至还在脑补那些最坏的结果，从未真正给过她十足的安全感。

我到底有多自私？

可如果我真的自私，想拥有她，那完全可以不顾自己究竟爱不爱她，就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现实是，我对她有好感，仅仅只是比其他女孩多一点而已，但这根本扯不到爱情上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