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颗念珠从正面直冲而来速度比之前九颗快了数倍,念珠表面的经文已经亮得近乎白色,带着一种决然的气息。
乾天九落地,双脚在虚空中踩出两圈银白波纹,指尖朝前刺出,剑光如龙,正面贯穿那颗念珠。
念珠在距离他指尖三尺处炸开,金色的冲击波将他的袖口撕裂一道口子,
但他的身形纹丝未动。
第十剑。
第十一颗念珠无声无息地从虚空中钻出,出现在乾天九面门前不到一尺处,珠身上的经文已经扭曲变形,带着种,
诡异的扭曲感,仿佛这颗念珠本身就是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因果。
乾天九瞳孔微缩,指尖剑光暴射而出,在千钧一发之际刺中了念珠。念珠炸开,金色的碎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在他脸侧留下一道极细的血痕。
第十一剑。
最后一颗念珠。
第十二颗念珠悬浮在天罚身前,没有动。
它缓缓旋转着,表面的经文流动得极慢,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
天罚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念珠表面,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温柔:“十二因果,前十一皆是因,而眼下因已种,
这最后一果,你接不住。”
话罢,他将念珠朝前轻轻一推。
第十二颗念珠缓缓飞出,不疾不徐,轨迹笔直,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意味。
而它飞过的地方,空间本身都在微微扭曲,那暗金色的光晕在念珠周围形成一圈一圈的涟漪,如同石子投入水面。
乾天九看着那颗缓缓飞来的念珠。
清冷的眼中映着那颗越来越近的暗金色光点,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短得像剑刃擦过空气时的一丝震颤,却让下方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接不住?”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青紫色道袍的袖口在夜风中猎猎翻卷。焦痕斑驳的袍角扬起露出他手腕,
一道道新旧交叠的剑痕。
“你难道忘了。我刚刚说过,我的剑可斩断因果!”他的声音骤然拔高,清冷如剑鸣,响彻整片西隘口!
而话音落下的瞬间,乾天九右手猛地朝前一挥,五指如剑,劈开夜空。
他身后的银白法相身上也炸开一团银白色的光。那光来得毫无征兆,如同沉寂百年的星辰忽然爆发出全部的光芒,
将整片西隘口照得亮如白昼。
接着,一道纯粹,霸道,的剑意便呼啸而出!
剑锋所过之处,空间被整齐地切开,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银白剑痕,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裂缝。那第十二颗念珠,
在这道剑意面前,如同一颗暗金色的尘埃。
剑锋碾过念珠的瞬间,那颗带着“十二因果”之力的念珠甚至来不及炸开,便在银白剑光中被彻底碾碎,化为齑粉。
暗金色的粉末在剑气的裹挟下朝两侧喷涌而出,如同一蓬金色的雾,在夜风中迅速消散。
剑势不止。
那银白巨剑的余威继续朝前斩去,剑锋掠过天罚身侧,在他身后的虚空中留下一道长达百丈的银白剑痕。
天罚的暗金色佛光在这道剑痕面前如同薄纸,被轻易撕开一道口子,金色的碎片朝两侧翻卷,露出他枯瘦的身形。
天罚没有动。
他枯瘦的双手依然合十,暗金色的佛光在身周摇曳不定,却始终没有熄灭。
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面前那道横贯天地的剑痕,又看向乾天九身后那尊缓缓消散的银白法相,沉默了很久。
“好一个剑斩因果!”
天罚的声音平缓而苍老,每个字都像是从一口极深的井底被一点一点提上来的。
乾天九闻言,缓缓开口,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疲态,反而亮得惊人,如同一柄被磨了百年的剑终于遇到了,
一块值得它出鞘的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