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你的因果,乾某一剑碾碎。还有什么,一并使出来。”
与此同时,下方,西隘口内部,万寒寺弟子与通天教弟子,临时结成的防御阵中,万寒寺和通天教的弟子仰着头,
看着半空中两个交战的身影,眼中神色各异,心中各有所思!
此刻,寒石靠在阵后的沙袋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冻湖般的眼睛仍然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战斗。
而他嘴唇紧抿,下巴上的胡茬被血水粘成一缕一缕的,整个人的气息微弱而沉滞,显然之前被天罚重创的那一下,
没有恢复。
寒彻蹲在他身旁,手中的传令玉简已经放下了。
他抬头看着半空中那两道身影,嘴唇紧抿,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结。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地上的沙粒,指尖,
微微泛白。
“师父,”寒彻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半空中的那两位听到,“乾副教主……能赢吗?”
寒石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乾天九身上移到天罚身上,又从天罚身上移回乾天九身上。
那双冻湖般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极深极深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面下缓慢地、沉重地搅动着。
“乾天九的剑意,确实当得起西域第一人。”
寒石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受伤的胸腔中挤出来的,“但是他的灵力,却实在不如那天罚来的深厚。
而且天罚那功法,寂灭归真印,乃是大佛寺最为顶尖的术法之一!
而如今才逼得天罚打到第五重,乾副教主便已经受了四次伤,嘴角溢了四次血。
而天罚虽然也被击碎了三次法相,但他的佛光根基太深,每次重新凝聚的速度都比上一次更快。”
他顿了顿,将目光从天罚身上收回,落在乾天九身上。那双冻湖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波动,
像是一面被冻了百年的冰湖深处有什么东西缓缓翻涌了一下。
“如果这天赋还有别的什么底牌!便更难了。”
闻言,寒彻的嘴唇抿得更紧了。
“赵长老呢?”寒彻忽然问,声音比之前更低了,“赵长老怎么还不醒!”
闻言,寒石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他朝旁边不远处那个躺在地上的身影看了一眼:“他.......”
寒石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极淡的东西,像是在掂量一个他看不透的人,“我刚为他诊断过一番,体内伤势严重!
但奇怪的是,他的伤势居然在自愈,而且速度很快,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醒来!”
寒彻闻言,点点头,将目光从赵天一身上收回,重新落在半空中那道青紫色的身影上。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僧袍腰间的腰带,指节泛白。
与此同时,在西隘口外的北侧沙丘后方,山嗔的三寺联军,也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山嗔拄着降魔杵站在沙丘顶端,血红的双眼中映着半空中那两团金银交错的光芒。他的肩膀上也缠着染血的绷带,
那是之前与赵天一交战时留下的伤口,在方才的撤退之中又被扯开了一道口子,血水正沿着绷带边缘往外渗。
月寂从右侧靠拢过来,银白弯刀插在腰间的刀鞘中,刀鞘上沾满了沙粒和干涸的血迹。
他的银白僧袍已经被撕得破烂不堪,肩头和后背的伤口虽然已经止住了血,
但面色仍然苍白如纸。
“山嗔,你师兄的尸骨如何安置?”
月寂朝山嗔合十说道,声音被夜风撕得有些破碎。
闻言,山嗔看向后方不远处,青红两道女子身影旁,那具断首尸体:“就地安葬吧!而他的两个爱妾也送去陪他!”
“那是否要进行超度?”月寂问道。
听到这话,山嗔冷哼一声:“哼!超度?以秘术达到半帝层次,居然连个羽化中期都无法斩杀,何必超度一个废物,
白白浪费精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