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山嗔瞳孔一缩。
“剑中帝皇?”他喃喃重复了一遍,降魔杵杵尖在沙中不自觉地往下沉了半寸。
月寂将佛珠收拢在掌心,声音越发低沉:“据说在远古时期,剑修一脉曾出过一位横扫天下的绝代人物,那人体内,
天生便孕育一道剑胎,剑胎与生俱来,不修自长,随着年岁增长,那道剑胎会逐渐与他全身经脉、骨骼、
血肉融为一体。待到剑胎大成之日,他整个人便是一柄剑——”
月寂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夜空中的银白光芒一指。“不,准确应该说,他整个人,便是一座剑的源头。”
“什么意思?”山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迫。月寂收回手,缓缓道:
“传闻天剑之体大成之后,可号令天下万剑。
不是以灵力御剑,不是以剑诀控剑,而是以血脉中的剑之本源,以本命剑胎的气息,强行号令一切与剑有关之物。
无论是修士手中的灵剑、洞天福地中蕴养的剑胚、还是深埋地脉的古老剑器,在天剑之体面前,
皆如臣子面见君王。”
“臣子面见君王……”山嗔重复着这几个字,血红的双眼中翻涌着复杂的神色,“你是说,那乾天九,若是天剑之体,
他根本不需要以灵力御剑,他本身就是剑的主宰?”
月寂点头:“不仅如此。据古籍残卷中的零星记载,天剑之体还有一种更为可怕的能力。”
他顿了顿,仿佛接下来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剑胎自愈。”
山嗔猛地转头看他。
“天剑之体的拥有者,体内那道剑胎会自行汲取周围一切与剑有关的灵力。
敌人的剑意、剑光、剑气,甚至是剑修临死之前逸散的剑道感悟,只要被那道剑胎捕捉到,便会被其吞噬、炼化,
反过来滋养宿主。换而言之——”
月寂的声音沉到了谷底。
“——一个天剑之体与剑修交战,对方的每一次出剑,都是在给他喂剑。”
山嗔握着降魔杵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想起方才乾天九与天罚交手时的每一个细节。乾天九被打出四道伤,嘴角溢了四次血,但每一次之后他的剑意,
反而比之前更凝练、更锋锐。
方才乾天九的法相第二次出现时比第一次慢了半息,可剑意却比第一次更凝练了三分。
山嗔当时没在意,此刻回想起来,后背竟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
“若真是如此,”
山嗔的声音粗粝而低沉,像是砂石磨过铁板,“那天罚大师岂不是.........可能要输?”
月寂摇头:“也不见得!首先要知道他是不是天剑之体,若不是以当下局势,乾天九必输!若乾天九真是天剑之体,
也不见得天罚大师会输,毕竟,那寂灭归真印乃大佛寺不传之秘,天罚大师修此法已有数百年。
我只能说两人都有赢面!”
“哎!听天由命吧!”山嗔叹了口气说。
“是啊!愿佛祖保佑,让天罚大师赢下此战!”月寂合十一礼。
又过了片刻,山嗔忽然偏过头,目光从半空中收回,看向月寂:“对了,其他三个方向,有没有情报传来?”
月寂闻言,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灰色的传令玉简,掌心摩挲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上面的信息。
“瞧瞧竟是忘了正事,方才收到三道传讯。”月寂将玉简收起,声音沉稳,
“目下三线都在全力进攻,只是均受到了对方的拼死抵挡,要想有结果,还是得看西线,看空中的两位谁胜谁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