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柄银白短剑同时朝外飞出,分别朝九面金色经轮迎去。
银白短剑与金色经轮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炸开九团金银交错的灵光冲击波,将下方的沙地压出九个,相邻的凹坑。
随即只见,九轮便与九剑,同归于尽。
天罚在那九面经轮碎裂的同一瞬间将双手再次合十,暗金色的佛光重新凝聚,化作九面全新的金色经轮。这一次,
那九面经轮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分裂,每一面经轮分裂成两面,两面分裂成四面,四面分裂成八面,
最后化作漫天的金色经轮,如同一场金色的暴雨,朝乾天九倾泻而下。
见此一幕,乾天九则是大笑一声:
“万物皆可为剑,天罚,请接我这招!听好了,此招名为剑之雨!”
乾天九的话音落下那一瞬间,整片西隘口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来得极其突兀,如同有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方圆数百丈内的所有声音都吸走了一般。
风停了,沙静了,连那些正在燃烧的灵火都凝固在了半空中,火焰的尖端不再跳动,如一幅被瞬间定格的水墨画。
下方正在观战的双方弟子全都僵在原地,手中的兵刃悬在半空,脚下的沙粒不再滚动,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窒息感。
然后,乾天九闭上了眼睛。
他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安静。
银白光膜从皮肤表面缓缓消退,如同潮水退去,露出
那柄三尺银白长剑在他掌中缓缓消散,化为一缕极细极细的银白丝线,顺着他的指尖没入了掌心。他身后那一尊,
银白法相也彻底散去了,不是碎裂,而是收拢,如同一柄长剑被缓缓收入鞘中。
他不再持剑,不再御气,不再召唤法相。
他只是站在那里,闭着眼,微微仰起头,将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天,十指自然张开。
天罚的瞳孔骤缩。
乾天九身周那层银白光膜在消退的瞬间,并没有消散。
那些银白光丝从他体表逸出,如同无数条极细极细的银白丝线,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那些丝线穿过空气穿过沙地穿过夜,穿过所有物质与非物质之间的缝隙,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在极短的时间内,
铺满了整片西隘口上空。
然后乾天九睁开了眼睛,抬起的右手缓缓收回,在身前轻轻一握。
那一握,没有任何银白光芒从掌心溢出。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整片西隘口的空气忽然变了。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断裂。
那声音极轻极轻,轻得像是一根根被拉到了极限的丝线在同时崩断。那些崩断的丝线看不见,摸不着,但所有人,
都能感觉到——空气不再是空气了。
它变成了剑。
无数道极细极细的银白剑意从空气中析出,每一道都只有一寸来长细如发丝,表面光滑如镜映着下方所有人的脸。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如同一片被凝固的银白色雨幕,静静地悬在头顶。
然后沙地上也起了变化。
每一粒沙都在那一瞬间从地面上浮起,沙粒的表面渗出银白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在沙粒表面凝成一层极薄的剑纹,
每一道剑纹都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着。
数万粒、数十万粒、数百万粒沙同时浮起,每一粒都是一柄微型长剑,每一柄都在以极低的频率发出轻轻的嗡鸣。
那嗡鸣声汇聚在一起,如同一场银白色的潮汐,从沙地表面缓缓涌起。
风也变成了剑。
夜风穿过隘口时不再是风声,而是剑鸣。
每一缕风都被乾天九的剑意切割成了无数条极细极细的剑丝,那些剑丝在空气中穿梭往来,将天罚身周所有未被,
金色佛光覆盖的空间都填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