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只见,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那片被银白光芒染透的天空,脸上写满了惊骇。然后,异变发生了。
只见,西隘口内部的防御阵中,一名万寒寺僧兵,忽然感觉手中的冰剑在颤抖。
那柄跟了他二十年的冰剑,此刻在他的掌心中剧烈地震颤着,发出一声声急促而尖锐的剑鸣,如一匹被缰绳勒了,
太久的烈马终于闻到了草原的气息。
那僧兵死死握住剑柄,指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但那柄冰剑挣扎得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猛烈,然后它挣脱了。
只见,冰剑从僧兵手中飞射而出,如同一道银白的闪电,朝西隘口上空飞去。
紧接着,是第二柄,第三柄,第十柄,第一百柄。除了剑还有杖,戒刀,等等!整个万寒寺僧兵的兵器同时脱手,
各式各样的兵器,在半空中汇成一道银白的洪流,朝西隘口上空涌去。
通天教弟子那边也一样。
枪兵手中的长枪在颤抖,弩手腰间的短刀在跳动,术法僧挂在腰间的法剑在鸣响。
那些兵器一柄接一柄地从主人手中挣脱,有的飞得决绝而干脆,有的在主人手中挣扎了片刻。才依依不舍地脱手,
但最终都汇入了那道越来越庞大的银白洪流。
北侧沙丘后方,山嗔手中的降魔杵忽然猛地一颤。
他低头看去,那柄跟随他数十年的青铜降魔杵,此刻竟在他的掌心中,剧烈震颤着,杵身上的金色经咒明灭不定,
如同一头被困了太久的野兽在拼命挣扎。山嗔死死握住杵柄,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如同铁石,
但降魔杵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猛烈。
“给老子消停!”
山嗔暴喝一声,将降魔杵往沙地中猛地一杵。
杵尖没入沙中三尺,沙地炸开一个深坑,但那柄降魔杵仍然在震颤着,杵身上的金色经咒疯狂地跳动着,如一颗,
被点燃了引信的炸弹。
月寂腰间的银白弯刀也在颤抖。
那柄弯刀在刀鞘中剧烈地震动着,发出一声急促而尖锐的刀鸣。月寂将弯刀从鞘中抽出半寸,那半寸刀身刚见光,
便猛地从他手中挣脱,化作一道银白的弧线,朝西隘口上空飞去。
月寂愣了一瞬,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刀鞘,又抬头看向那道已经铺满了整片夜空的银白洪流,嘴唇微微的动了一下,
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命净手中的阵旗也在颤抖。那根光秃秃的旗杆在他掌心中剧烈地震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旗杆深处苏醒。
命净看着那根颤抖的旗杆,嘴角那丝极淡的笑意忽然变得深了一分。
他没有握紧它,也没有试图阻止它,只是轻轻松开了手指。那根旗杆从他掌中飞出,在半空之中旋转着朝西隘口,
上空飞去。
赵天一躺在数十丈外的深坑底部,假装昏迷。
但他的意识仍然清醒,清醒地感受着那漫天银白光芒的蔓延。
他感觉到自己袖中。那柄由自己言出法随能力创造的素白折扇此刻也在轻轻颤抖着,扇面上的墨色符文明灭不定,
如同一颗被什么东西搅动了的心脏。他没有动,只是用系统压制着折扇的异动,
继续扮演着一个昏迷不醒的重伤之人。
而他的脑海之中,系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跳动着数据:
“检测到天剑之体本源释放。当前覆盖范围方圆三千七百里灵力波动等级帝级!无数兵器正朝西隘口乾天九涌来!”
听到系统的话,赵天一心中暗忖:“这天剑之体,居然如此牛掰!这天罚,要倒霉了!”
而此刻,正如系统所言,整片青沙绿洲,包括绿洲外数千公里的范围之内,无数修士手中的兵器,都产生了异动。
无论是最普通的凡铁长剑,还是附了灵纹的灵器,还是被供奉在洞天福地中的古老剑胚,